移工

文/胡慕情

「2003年我們開始遊行、2005年喊出『拒絕奴工』、2007年告訴勞委會『我要休假』,今年呢?今年我們依舊『還沒休假』!」上千名來自台灣各地的移工,13日從台北車站遊行至勞委會,大聲告訴政府:「我們不是機器人!我要休假!」

Anna來自菲律賓,從事家庭看護工,每天早上7點就得開始工作直至晚上10點。「我什麼事都要做,打掃、照顧長輩,很多啦!」Anna剛來台灣的前2個月不敢要求休假,「一來我沒有認識人、二來怕雇主生氣。」幸虧Anna的雇主認為她應該休假,現在Anna每周都有一天可以休息、上教堂做彌撒。像Anna這樣幸運的移工並不多。來台灣已經8年的陳氏鳳是越籍移工:「前5年我從未休過假!」陳氏鳳激動地指控前雇主的惡形惡狀:「不但不讓我休假,還欠我薪水!」

文/陳韋綸

關於宜蘭收容所,民國九零年代,這裡另一個更令人熟悉的名稱是「宜蘭靖廬」。民國77年前現址為榮民之家,前後屬國防部、內政部警政署及移民署管轄。靖廬時代,這裡強制收容偷渡來台的大陸籍人士;如今收容所分第一與第二收容所:男、女有別,業務範圍擴增至逾期居留與觸法之外國人士。兩個收容所位於羅東鄉與冬山鄉,距離八公里。若求此單位清晰輪廓,收容所即「外國人暫時強制收容所」;這裡「外國人」指的是假護照或假簽證、逾期居留、偷渡、難民、TNT逃跑外勞與被認定假結婚的新娘們,多半因為抵觸移民法或刑法而遭「強制收容」;至於「暫時」的定義有待釐清,因為一位大陸女孩方才淚眼汪汪地,在米白色鐵欄後方說著自己在這兒已經兩年:「早知道寧願認罪去坐牢!」她的姐妹們也嚷著要回家;據說,收容所目的是執行遣送,可等待過程之漫長,卻讓人以為,收容所與監獄幾無二異......

文/陳韋綸

師大路上的圖博青年:台灣不是代表進步的意象

八零年代台灣撞球型態出現迭變:花式撞球引入台灣。高雄左營司諾克出生的「冷面殺手」趙豐邦轉戰花式撞球後,在1993年先後獲得印尼公開賽冠軍以及世界盃撞球比賽冠軍。那年,尼泊爾藏人流亡社區內的電視機前,喜歡司諾克的洛桑(以下稱大洛桑)認識了趙豐邦,還有台灣高雄。他的朋友─也是洛桑(以下稱小洛桑)─則從旅遊手冊上認識台東太魯閣風光明媚的山水,以及手中把玩的「Made in Taiwan」玩具,小洛桑說:「對『Made in China』的玩具特別不喜歡。」1999年,兩人申請蒙藏委員會獎學金來台就讀美術系與企管系;十年後大、小洛桑盤腿坐在師大路旁的小公園,望著自己的肚皮笑說:來台灣後真的胖了不少。

文/李昭陽
圖片提供/藍佩嘉

俐落的鮑伯頭(Bob hair),專注的眼神,台大社會學系副教授藍佩嘉談起社會學研究、移工生態,難掩熱忱與自信。她的著作《跨國灰姑娘:當東南亞幫傭遇上台灣新富家庭》,英文版於2006年由美國杜克大學付梓出版後,獲國際亞洲學者會議(ICAS)社會科學最佳書籍獎、美國社會學性/別研究年度傑出書籍獎等各項大獎,中文版直到去年底才由行人出版社在台出版發行。藍佩嘉表示,家務移工的處境好比「跨國灰姑娘」,她們深陷在來來回回的跨國遷移行旅中,只有少部份人可以成功跨越階級囚牢,美夢成真。

文/陳韋綸
圖片提供/Andy O’brien

不知道是否跟在太平洋上孤零零太久有關,台灣島國青年的龐克實踐充滿精神分裂症病徵:不但有著腎上腺分泌過多的傻逼幻想,還嗅得到秘密警察那種道德法西斯的氣味;似乎西門町數量漸多的黑派男女隨時有可能在街角被龐克警察突襲,拿著多年前《龐克的哲學》或《動物解放》上下打量:「全素主義嗎?」、「做小誌(zine)嗎?」、「動物福利與動物權的分別?」、「可口可樂?麥當勞?跨國公司?全球化與WTO?」「所以你是假龐克嘛?」(嗯…所以真龐克是?)或者幾年前某大學教授在日本樂隊銀杏BOYZ脫褲之後,於報章上這麼地呼籲不如大家天真作龐克;在毫無場景的孤島上稱呼自己是龐克,有一種時空錯接、「請問打哪兒來?」的臉紅尷尬。

文/吳牧青

2005年8月高雄捷運的泰勞抗暴事件發生,凸顯了台灣外籍移工的生活條件與勞動待遇關係的不平衡關係(同時也使得該年年尾的台灣人權評等遭調降一級),而被高雄地檢署指陳為「帶頭暴動」的四名泰籍勞工(叔尚、朋、彬、沙朗育)歷經14個月的訴訟期間,經由以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為首的高捷泰勞抗暴法律後援會援助下,在今年1月10日高雄地方法院宣告無罪後,算是「階段性」為此事件劃下休止符(畢竟無法預知高雄地檢署是否還有後續的上訴動作)。然而,將當年肇因的事主華磐公司解約後,高捷泰工的生活條件就這麼無虞了嗎?

文/丘德真

前言

據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最新公佈今年五月的相關數據顯示,目前全國泰國勞工共有95971人──其中主要從事紡織業(14930人)、金屬製品製造業(12346人)以及營造業(10430人)──約佔台灣本地勞動力人口一千萬人的百份之一(詳見〈http://www.evta.gov.tw/stat/stat.htm〉)。要是少了這一批離鄉背井並提供廉價勞動力的工人接受資本家的剝削,不難想像製造業會加快速度外移。但是主流社會卻鮮少有機會能聆聽他們的生活感受,也少有機會了解他們的生活處境。今年5月12日開始進駐台北國際藝術村的提拉瓦特‧姆維萊 (Teerawate Mulvilai)(外號 “Kage”),在歷經兩個月的田野調查後,即將於本週未發表其駐村計劃作品《眷顧的國度》(GODaGARDENER),用行為、劇場以及錄像多媒體的形式,分享對這個替台灣拼經濟的社群生活觀察,是繼今年三月《燕子之城》後,難得提供移住民觀點的藝術活動。

文/陳香君(「燕子之城」策展人)

拜讀上期破報刊載之「山仔后疊疊樂與燕子之城─在市集、藝術之後?」、「左腦、右腦分離的藝術家」以及「烏托邦之鄉、烏有之鄉」等文章之後,可以感受到作者對於台灣的東南亞移工以及其他社會弱勢族群,有深切的關心。亦可看到作者,對於解決台灣社會問題以及全世界所面臨的資本主義問題相當急切。「燕子之城」,也有同樣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