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

文/劉美妤
圖/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提供

舞台燈亮起,電子節拍敲下。黑衣黑帽的男子立起腳尖,旋轉,凝固。你太清楚這是誰,或者在模仿誰。M和J這兩個英文字母在大眾樂壇上拼出了最特異且影響深遠的一幅景色。太多適時和遲來的盛讚,太多傳說;太早的成名也太早的殞落。關於Michael Jackson,這個被稱呼為King of Pop的人,在台灣喝著美國文化奶水長大的我們,當然無法不談論他。

去年Michael Jackson過世引起輿論一片譁然。喜歡他的、不喜歡他的人,都瞬間被媒體的大幅報導拉回各自對這位流行天王的記憶裡。2009年6月25日成為一個無法被遺忘的刻痕,我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忍不住手癢的打開youtube重看Michael Jackson每一支經典的MV,看他當時年輕黝黑的臉龐多麼美麗,看他恣意賣弄性感和不被性別疆界綁架的肢體和服裝語言,被他歌聲裡強烈的愛恨揪緊情緒。在他逝世一年以後,歌迷們不知該如何放置的情緒,將流往何處?

文/劉美妤

幕開,門緩緩移動。透過孔隙,你看見她們說話,斑駁的話語從口中滴答流下,貝克特式的話語。白髮的老祖母唱起歌,她有好多好多故事要說。一片寂靜中,女人被吸進黑暗的洞裡。

19世紀法國詩人波特萊爾著名作品《惡之華》(Les Fleurs du mal)在強調視覺美學的河床劇團呈現下,不再是具體表現的繁華與破敗,巴黎的躁動沉澱為抽象的靜謐景觀。「我不傾向說那是片段和片段的組合,它的概念是更流動的。」導演郭文泰說,「我希望劇裡的每個場景都像一幅畫,流動的、不停變化的畫。」

文/劉美妤

Kurt Cobain如果活在這時,應該會更厭世。華爾街的虛無買賣遊戲帶領全球經濟走向崩解,資本主義卻持續發展(即使或許是走向末路),在林強唱起〈向前行〉之後二十年,進步奮鬥向上的思維仍舊主宰社會,像個集體的夢境。只是,沒有人知道向前會走到哪裡。《美國夢工廠》的舞台上,一個在餐廳打工的年輕人忽然從機械式的工作裡停頓了,他看著仍做著機械動作的同事們,試圖阻止他們。然而沒有人停下來,他死死地抱住另一人的腿,那人卻仍不斷重複前進、後退、前進、後退…。我們從告別少年時記憶的Nirvana以後,就在這座偌大的美國夢工廠裡反抗或順從,從工作裡短暫逃逸、戴著面具假裝自己是某個他者,並如此觸碰慾望。於是年輕的演員掙扎著四肢,以零碎而斷裂的一幕幕場景,描繪我們荒謬的生活、異化的過程。

文/劉美妤
圖/新象文教基金會提供

中國是什麼?中國當代的藝術文化、貿易經濟,各個不同的面向,都在對我們說著這塊古老的大陸多麼複雜地展現它全新的生命力。在特殊的政治氛圍下,當代中國的知識分子與藝術家,在我們的理解中,要不是成為樣板文人、拿中國共產黨的錢創作,要不就是遠赴海外,追求自由創作甚至批判中國,作品永遠不會在中國獲准出版發行。

而近年來,中國的社會急速發展變遷,儘管政治的箝制依舊嚴謹肅殺,民間卻已有不同的聲音逐漸形成文化風氣。當激進的言詞意味著政治牢獄,許多中國知識分子和民眾,試著以不那麼冒犯的語言,搔癢似的反諷著當前的中國社會和政治,就像PTT使用者也都熟悉的「河蟹」這類詞語,委婉而無用地諷刺著對政治運作的不滿。

文/黃思農、賴柔蒨

2010年月亮步入一宮,金星木星受地球暖化影響進入黃道三十宮,眾星飄移,銀河轉動。在海王星引導之下,獅子座的李永萍在09年因火星效應而升官發達,九月底以台北市文化局長之姿兼任台北市副市長,在新的一年卸下文化局長之責,而新任局長將會是誰?藝文界恐怕也不再期待,畢竟主打「年輕時搞前衛的環墟劇場,在紐約唸書時看遍小劇場」的李永萍,留給市民台北市文化基金會這分到一半獎助預算,財團法人定位卻模糊不清的文化局專用公關公司;與相繼取消最佳實驗片、最佳劇情短片和短片相關獎項,流失原創精神的台北電影節。

文、圖/陳韋綸

淡水中正市場二樓後方堆疊大小牛奶鋁罐、泛黃程度不一的白色碎布、鷹架竹竿、報紙與褐色紙箱。11月11日抵台後,8位美國麵包傀儡劇團(Bread&Puppet)團員興奮地在資源回收場蒐集城市淘汰品。「我們這幾天在工作坊教大家都是垃圾東西。」此次帶入麵包傀儡劇團的大開劇團團長劉仲倫表示。這是創團人彼得‧舒曼(Peter Schumann)於六零年代成立劇團之後,始終堅持廉價藝術、使用垃圾與激進劇場的核心信仰。而在台10多日行程泰半進入社區工作坊,又在南北穿巡後的密集勞動後登台演出:這便是麵包傀儡與藝術生活的實踐。如同團員Teresa表示:「一般劇場可能會想:今年有多少預算,所以製作多少戲。麵包與傀儡不是這樣:每天早上起床總有事情發生,而我們想和所有人談談它,這是劇場存在的理由。」

文/陳韋綸

「在巴黎鐵塔上從早待到晚,往下看,突然想到小說(《最美的時刻》)的墜落......墜落變成一個象徵,不是真實的人跳樓,所以避重就輕。一個摩天大樓象徵一個現代人:快、密集、高,符合經濟效益,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比高。高是死亡象徵,像是站在那裡把另外一個自己推下去,活著的他是某一個價值觀。」演員魏雋展倨坐牆角,談起於某次巴黎旅行中,對於《最美的時刻》一個頓時理解;總是平凡如城市聲音與風景,人或物,讓他遁入沉思。幾個比手畫腳,不是張牙舞爪時刻提醒這是劇場身體的那種,卻彷彿攫去舞台中心,讓人摒氣凝視。《最美的時刻》導演Baboo廖俊逞說:「他與觀眾中間有一條線。」

文/陳韋綸

跨越縣市疆界,「小四」劉柏欣於再拒劇團團長黃思農新店市七張的公寓內策動《居+公寓聯展》。《沉默的左手》後再拒劇團潛伏一年;彼時作為北縣文化局扶植團隊,黃思農回憶「30萬做100萬事情」、硬軋三齣戲兩個讀書會一個研討會後沉積的疲憊,住所成為爭執發生的地方,「當中有人想離開,也有人提出劇團究竟意味什麼。有人就提出家人、與團員都是家人這件事。」嘗試進入廢墟或工廠因交涉未果作罷,當小四挾策動聯展的動機進入公寓,「家」的概念自然從黃思農的公寓四樓衍生。這個夏天,再拒選擇不同的起點再出發。

相較盆地內直逼天際的高樓大廈,劇作展演的公寓是七張北新路上比鄰的老建築,有著油漆龜裂的紅色大門,扭曲生鏽的樓梯扶手及外露的塑膠水管。在此,靜動之間似乎都有某種向秩序挑釁的戰鬥性格。「東西是從空間出發的;劇本和表演都得從『那個空間』發展。」黃思農坦言,選擇公寓內表演,初衷單純是在資源匱乏的狀態下滿足發聲慾望,而非論述先行地將政治性強押在空間上:「感知被放大就是狹小空間作戲的充分理由。譬如在儲藏室作戲,自然而然就會感受到壓迫感。當你與空間工作時,論述與表演方式就會跑出來。」

文/吳牧青

林奕華《水滸傳》為兩廳院操刀跨年大戲,票房亮麗的表現為2006年的表演藝術畫下了一個尾聲,跟前一年端出家喻戶曉的《歌劇魅影》來做個簡單的年尾對比,先不論評價的正否兩極,至少,華人戲劇算是把守住了最後一關。

文/吳牧青

「喂,不好意思,我剛排完戲,時間已經很晚了…剛才沒聽清楚你在留言裡的名字,麻煩你聽到留言再打來和我聯絡…」電話那頭林如萍老師的聲音依舊如同腦中的記憶,2001年,我曾經在現已成歷史的耕莘實驗劇場學過幾堂林如萍的表演課。印象中,她在黑箱子內的排練場空間總有股異於常人的霸氣與自信,舉手投足都似注定將此生耗在表演空間內。幾年之中,一直注意著劇場界的動靜,總納悶著她只零星點綴執導北藝大戲劇系的學製,為何不曾在其他公眾演出場合中再度出現?

一齣取用國內劇場泰斗演員金士傑的文本《明天我們空中再見》,在月前出現在兩廳院售票網節目單上,霎時在這表演藝術圈充斥著「多媒體、解構、肢體、後現代、前衛」的作品潮流裡堪稱回歸古典的異數

文/吳牧青

一個從小閉俗、羞澀、有口吃的人可以成為什麼人?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的經歷也許可以提供一個答案。

上週日(1月7日)下午,國家戲劇院幾近滿座,專注聆聽著這位被封為「實驗劇場界大師級人物」的講演,在演講起頭,羅伯.威爾森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屏息、靜氣,開口說話前的他近似一位劇場演員的暖身冥想。

文/吳牧青

如果,台灣近代重要的劇場創作文本《暗戀桃花源》當中的《暗戀》那樣的大時代下離散兩地的故事是讓人感懷不已,那麼,即使讀者來不及參與她過去的盛事,必定得重新認識台灣現代舞之母—蔡瑞月。她的堅毅、純真、為舞蹈所盡的一切努力,都可以在這棟隱身於中山北路二段巷內木房子上的翠草藍天找到。

文/吳牧青

一個早秋的下午,空氣帶有一絲涼意又和著陽光,1988年起在北海道開始師承日本舞踏藝術工作,2001年定居台北,2005年初更是結合差事劇團女演員李薇與盲人舞者李佩綺成立黃蝶南天舞踏團的秦Kanoko,展開本周末為樂生院民而作的舞碼的《天然之美》正式彩排。尚未遭到新莊捷運機廠工程穿鑿的樂生院區,在院民三三兩兩乘著電動車,相繼進入樂生療養院的中山堂觀看。

文/李幼鸚鵡鵪鶉

王派彰策畫一個又一個小型影展,網羅一堆又一堆奇片。奇得機會難得,卻也奇得讓人難以取捨,怎敢不照單全收!嚇得我只敢側寫這回「劇場導演的影像創作」專題的其中一二。

《馬哈/薩德》(Marat/Sade)這個家喻戶曉的標題只是(電影)片名與(舞台劇)劇名的簡稱。全名是《在薩德侯爵導演下,夏杭東精神病院的病患們演出讓─保羅‧馬哈的迫害與暗殺》(The Persecution and Assasination of Jean-Paul Marat as Performed by the Inmates of the Asylum of Charenton Under the Direction of the Marquis de Sade)。以電影的出品年度1967與出品國度英國來說,片名原題極可能是電影史上最長的標題了,使用25個(或26個)字,

文/王詩琪、張玉真(實習記者)

繼去年向作家致敬,今年誠品戲劇節以畫家為主題,找來王嘉明、戴君芳、郭文泰三位導演,搭配王雅慧、施工忠昊、曾御欽、藍元宏等多位現代裝置、影像藝術家,在大師們的盛名(抑或是陰影)下,現代劇場如何對美術大師既定形象再詮釋?此次戲劇節不僅是大師形象的再現,也是對製作群的多重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