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灰的短髮下是小而銳利的眼,從來不說艱澀難解的藝術語彙,一出口大概就是「當代藝術接下來要面對的大問題,大概就是錄像作品展覽場域與觀眾耐心的搏鬥……」或者「身體感很重要,你必須從經驗中尋找知識」這類直接關乎藝術作品溝通、創作操作的反思與咀嚼話語。他從不在藝術語境或脈絡裏找自己的位置,但異常在乎美術教育在台灣社會中的功能;他做藝術這行到現在名氣響亮還是負債,因為「我會騙那些本來根本不鳥我的蒐藏家我的作品已經賣完了,其實還堆在我倉庫裡」;導致每回見到陳界仁我都有一種「如果台灣多一些這樣有種的藝術家該有多好」的感嘆,也是少數幾位讓我見到面會在幼小的心靈間默默燃起一點敬意的(老)傢伙。他可能其實很懂操作形象,但最起碼,他的形象不會讓我在使用「藝術家」這三個字時,從內而外地質疑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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