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

Film Review

文/大圈仔

強暴,是罪行;但如果加害者和受害者雙方擁有不同膚色,那很可能會首先被當成一宗政治事件,而不只是一宗性別侵害案件;由澳大利亞電影工作者史提夫.雅各斯 (Steve Jacobs)執導的《屈辱》(Disgrace),則準確地指出當中涉及的複雜性。

文╱但唐謨

這部電影的挪威原文和中譯片名,都用了主角的名字「霍頓」,沒錯!這是一部獻給霍頓的電影。片子的開場非常宜人:一輛火車從隧道穿過,視覺蠻像《戀戀風塵》中描寫的平溪線,但是出來的時候,卻是靄藹的白雪,綿延整個大地,火車在白雪中行駛,畫面不斷地在流動、在變化,背景還有好聽的配樂。這個片頭讓人看得非常「爽」,幾乎是整部片最好看的一段了(當然後面也很好看啦!)

文╱大圈仔

要是重讀泰國歷史,不難發現早在西方勢力擴張以前,一種與現代資本主義無關的全球化其實早已開始(例如法國大革命時群眾攻陷巴士底監獄的武器,就是來自泰國暹羅砲;另外早在十七世紀,阿育陀耶王朝甚至有希臘人出任宰相);悅納不同文化差異的世界主義,可能早就潛伏於泰國社會當中,儘管偶爾遭遇民族主義勢力打壓,但異文化始終不斷注入,同時形塑主流社會的生活方式。在東尼‧加(Tony Jaa)與彭拿‧烈迪(Panna Rittikrai)共同執導的《拳霸3》當中,主角Tien(東尼‧加飾)除了古泰國拳之外,同時精通中國三節棍、南方洪拳、北方繩鏢,還有日本劍道、波斯Shamshir刀術,可說是武打片類型裡的世界主義典範。

文/李幼鸚鵡鵪鶉

生日那天,在捷運車站公共廁所看到一位酷帥男孩認真洗手後,方才小便。這是對待自己身最保健的方式。一些年前,我就認為男孩子應該「先洗手,後小便」,有些人罵我心理變態,後來高達有部電影也是同樣主張。摸過鈔票、摸過車上把手的手已是帶菌的、不潔的手,再去亂摸動物或兒童是不對的。不過,那位男孩小便後並沒有洗手,或許跟他握手的人將會有幸沾到他陰莖的體香(但也可能是包皮裡污垢的腥騷味)!

文/但唐謨

記得《喜宴》中偉同的情人Simon嗎?本片是這位演員Mitchell Lichtenstein兩年前拍的一部恐怖片,也是他的導演處女作,一部超級精彩,得過日舞影展的恐怖片。這部片講的是一種男性的閹割恐懼,就是遇到陰道長牙的女人。自古以來女性的陰道永遠是男性征服的目標,幾乎從無反擊的能力。「陰道長牙」讓女性和男性「平等」了,因為女性終於也有的攻擊性的武器,可以把男人那一根一口咬掉。

文/李幼鸚鵡鵪鶉

我常說我很依賴報紙,但只信一家太危險不可靠,家家都看害得我忙死累翻。每天每家報紙都會漏新聞,彼此漏的或雷同或迴異。2009年5月21日坎城影展訊息,台灣四大日報三家都漏掉雷奈參賽新片《野草》(Les herbes folles),銷路最好(發行量最大)卻向來最不注重文學與藝術的《蘋果日報》反倒對這部電影與導演圖(照片)文兼備!2009年5月16日《中國時報》黃哲斌等記者專題報導海綾丹的兔兔認養專區部落格近年救了1700多隻兔兔,既勸導又嚴謹篩選「送養」與「認養」,防止兔子被棄養。

文/但唐謨

這是部難得一見的約旦電影。對於約旦認識的並不多,只知道那是個沒有什麼資源,沒有礦產石油,也沒有什麼農作物的阿拉伯國家。對於經濟差的國家的人來說,最大的幻想,大概就是飛躍天際,離開這個貧窮之地,看看外面的世界。故事的主人翁是個在安曼機場工作的年老清潔工,有一天他在垃圾桶撿到了一頂飛行員的帽子,於是撿起來戴在頭上。沒想有一群小朋友把他當作真的飛行員,要求他講遠方的故事……

文/李幼鸚鵡鵪鶉

1974年坎城影展5月14日放映的競賽片中,正巧有兩部都出現年輕男孩正面全裸的畫面,而且持續很久,跟以往這種鏡頭只敢驚鴻一瞥大相逕庭。一部是美國出品的紀錄片《Hearts and Minds》,導演Peter Davis拍攝到越南內戰期間,美國軍隊把一位年輕俊帥、身材勻稱的細腰越共(北越?)男孩綑在也困在地上;他的清秀面貌、他的優雅陰莖、他也許恐懼也許無助也許無望的眼神,都讓觀眾永難忘懷,而這些,又對比了美軍那些大兵或是無聊、或是忙碌、或是不理他、或是拿刀槍嚇他羞辱他。

文/但唐謨

印度很貧窮,大家都有印象。但是並不是只有印度有窮人。很多貧富不均的地方,窮人的問題更嚴重。但是,貧窮真的會造成貪婪嗎?貪婪其實是人類的壞習慣,貪婪其實是不分貧富的。《窮得只剩下錢》講的是一個普遍貪婪的社會中,一個「空前絕後」的好人的故事。故事主人翁是個頭髮有點亂,留著一臉鬍子,身上永遠一身白衣小包車司機。黃綠的車子,以載客維生。他是個誠實的人,做生意實實在在,從不貪別人的錢,即使工作很辛苦,他的生活過得滿足又自在。有一次他載到了一個壞脾氣,囉囉唆唆,很討人厭,衣衫破爛的老頭子,但是他仍然誠實對待。原來這個老頭是個大富翁……

文/李幼鸚鵡鵪鶉

日本電影《螢火蟲之墓(劇場版)》頻頻召喚我幼年的記憶。要感謝詩人路寒袖主編《台灣日報》副刊時向我邀稿,於是我寫了篇〈林家門牆,花園歲月〉,說我這個姓李的小孩是在板橋林家花園出生的。那篇文字,延伸到軍方眷村的時光,有我媽媽的口述歷史,也有我自己的經歷見聞。那些外省職業軍官與妻子欺虐士兵的惡行,是我一輩子的痛與恨。受害的士兵本省、外省都有,而且還是外省兵居多。有時我困惑,到底是因為生性崇拜墨子的平等、和平、博愛理念(墨子也實踐得頂尖!),所以能夠不偏袒外省人?或是幼年看多了外省軍官夫妻的暴行劣跡,因而一生一世都比較傾向站在士兵的這一邊,對職業軍官沒啥好感?是尊崇墨子,所以反戰?或是對於當年那些外省軍官夫妻反感,方才遷怒戰爭?

文/但唐謨

這部片的片頭介紹了一個讓人畢生難忘的視覺:一個大爆破,炸毀了一尊山壁上的大佛像,然後鏡頭接到了一大片土黃色的大石壁。遠遠望去,石壁上有一個個小坑洞,這樣一個壯麗的景觀,好像是某種前衛建築設計,但是這裡卻是阿富汗的的社區,住所內極其簡陋,母親用繩子綁住小孩以方便照顧……這裡就是那座被炸毀佛像附近的窮人社區,一個長期被戰火凌虐的阿富汗。

文/李幼鸚鵡鵪鶉

電影中的裸男與男色真是幾天幾夜說不完。《劇場》雜誌時代,邱剛健的前衛電影《疏離》舖陳一位男孩(高辛甬飾演)自慰打手槍。只穿內褲的高辛甬不肯脫光,導演乾脆在他內褲上加一塊紅色花布,邱剛健說是既保有高辛甬的隱私又達到邱剛健要的「髒」(淫蕩?)的效果。裸得越多,未必就更情色。反倒是「可愛的太陽。可愛的,我阿爸父神的精液」這種邱剛健式的字句,可以入詩,而且很多人認為根本就是詩。把芭蕾舞描述得如詩的女作家張菱舲看了黃華成導演、金炳興主演的《實驗002》後的體認是:脫光了的男孩奔跑起來就是一頭牛!多少年後,金炳興、邱剛健、陳韻文、陳冠中、方令正、譚家明為香港電影《烈火青春》共同編劇,由張國榮、湯鎮業等人主演。

文/但唐謨

「復仇」是個非常有趣的戲劇元素。某個人受到了某種屈辱,於是決定展開反擊行動。而復仇電影,總是精心描繪復仇者的計畫和他的心理過程。奧地利電影《維也納復仇》雖然也有著如此情緒激昂的主題,卻以冷冽的風格,透視著人類深邃的心理世界。

文/李幼鸚鵡鵪鶉

觀賞金穗獎的入圍作品,讓我格外想念楚婕的絕紗好文〈牲口〉(原先刊登在1993年10月4日《自立晚報》副刊)。醫學院一位男孩想要養一頭牲口。養貓嗎?不,貓是寵物,並非牲口。差別在於,「養牲口是生產;養寵物是消費」。養什麼呢?豬、羊、馬各有各的不宜;水牛、黃牛,各有各的不妥。還是乳牛最好。後來一波多折,沒有如願。倒是女友「豐潤多汁」的乳房,提醒了他。但他「無意豢養她如牲口」。末了,他靈光乍現,突然開竅,在射精時用杯子盛裝自己的瓊漿玉液,一飲而盡,感動落淚。男孩體認到自身精液有著「牛奶的顏色、牛奶的溫度、牛奶的體騷、牛奶的營養、牛奶的滋補」!乳牛或牲口不必外求,男孩自己就是!

文/但唐謨

《我的意外的老公》是一部好萊塢浪漫愛情片,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在美國公開上映,反而在歐洲都先演過了。難道這部片比較有「歐洲電影」風格嗎?好像也不是。不過看完這部片之後,我突然想起我最愛的女演員之一,林青霞。前陣子她說有可能復出,讓我喜出望外(我曾為了她結婚息影生氣了一陣),結果說有個什麼以前跟她合作過的過氣女演員跑出來,說林青霞不應該復出,應該把「舞台」留給年輕人。我看了火大得想扔報紙。全世界有多少「非年輕人」的女星,至今仍活躍在電影中,她們什麼時候跟年輕人「搶舞台」了。想想蔡明亮的《臉》中的珍妮摩露(八十一歲),以及年紀越大情慾戲越多的伊莎貝拉雨裴(五十六歲),林青霞才五十出頭而已啊,有多少精彩的角色等著她來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