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

Film Review

選片/破報全體

品味通常意味著社會階級、經濟與文化區分的結果。白話一點就是,顯示你與別人不同假掰程度,除了小謨的不負責年度片單外,破報選片以上述及春節賀歲之餘可觀為原則。

文/但唐謨

終於送走了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越大,品味變得越來越「不挑」,總覺得去年一整年看過的電影都不難看(可能難看的都沒去看),所以基本上2009年還算是個快快樂樂看電影的一年。去年的台灣院線片當中最有意義的電影,我覺得是《歧路天堂》。

文/李幼鸚鵡鵪鶉

近期,突然急著要刊用兩張照片:一是2001年寶島(攝影家曾憲忠的藝名)拍攝黃明川導演跟我的合影,照片中我居然像要飛起來而又不可思議的詩情;一是蔡明亮導演的電影《不散》中,他的光頭跟我一頭瘋亂長髮並肩看電影的光景(我要的是擷取一格)。原本想在電影資料館擷取《不散》的畫面,館方的MS.陳昱貞婉拒,認為應該先告知蔡導演並取得同意,最好由導演提供圖片檔案(而非從館方下手)。蔡明亮應該欣慰,台灣有人這麼嚴謹把關。

文/李幼鸚鵡鵪鶉

「只有打過很多年仗的人,才知道戰場上沒有感情,只有死人和瘋子。」馬楚成導演的電影《花木蘭》序場藉著花木蘭(趙薇飾演)的父親的感歎,有意無意為本片定調在顯然不想謳歌殺敵無數的英雄,而傾向1960年代以來世界性的反戰意識。

文/但唐謨

上週末又看了一次《破碎的擁抱》,赫然發現我上回文章(見《破報》復刊593期24版)中犯了一個大錯誤,就是片中的三槍投影機,我誤以為是阿莫多瓦有意製造視覺感而用「過時」而誇張的三槍投影機,卻忘了當時的劇情是1990年代的回敘。90年代的台灣很流行去MTV看片子,每個黑黑的MTV包廂當中,都會有一個大大的三槍投影機,所以片中出現的三槍投影機並不是過時,而是十多年前的尖端科技。唉!當我看到片中出現三槍投影機,馬上想到以前在暗無天日的MTV鬼混的歲月,一時興奮地過了頭,人太興奮的時候總是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所以......我為我的錯誤致歉。

文/李幼鸚鵡鵪鶉

我的兩位朋友陳奎宏與鄭立明納悶高達的三任妻子為什麼都是「安娜」一類的名字?Anna Karina,Anne Wiazemsky,Anne-Marie Miéville?莫非高達迷戀的是抽象的思維?是特定字母構成的名字?是概念?是符號?而不是女方的高矮胖瘦美醜愚智?

文/但唐謨

西班牙女星潘妮洛普克魯茲儼然已經取代了卡門莫拉,成為導演阿莫多瓦的「最愛」。他的前作《玩美女人》的海報就是潘妮洛普克魯茲一張超美的大頭照,而這部《破碎的擁抱》儘管主戲是以男性為主,電影海報仍然是潘妮洛普克魯茲在一片鮮艷的背景前,側著一張臉,表情迷離的影像。這位女星在阿莫多瓦的形塑之下,激盪出了她獨特的個人魅力和表演才華,也讓觀眾以更精緻的角度,欣賞她優雅美麗的五官。這兩個人的合作,幾乎開創了阿莫多瓦電影的「新紀元」。在《破碎的擁抱》中,阿莫多瓦透過潘妮洛普克魯茲的容顏,呈現了一種在他電影中比較少見的女性角色:紅顏薄命的美女。

文/李幼鸚鵡鵪鶉

為什麼費里尼1969年電影《愛情神話》(Satyricon)的外文片名有時候是《Felini Satyricon》?比起同輩電影大師雷奈、安東尼奧尼、高達,他是不是更看信、甚至更自大,所以把自己的姓氏冠在片名上(成為片名的一部分)?我的解讀卻是,大約1969年或是稍早(1968年),義大利有部同名的古裝片《Satyricon》上映,費里尼或許為了區隔、避免混淆,只好把早已敲定的片名《Satyricon》加進Felini一字,意思是「費里尼版的愛情神話」。

文/但唐謨

太過文藝的電影一直都不是我的「菜」,當初會去看這部文藝片,其實也是為了「看明星」,因為這部片有很多名氣並不很大,卻很有韻味的好萊塢演員;可是很奇怪,看了大約十分鐘,就被故事吸引住了。這是部以女性為主角的電影,故事中的女性角色也非常多。電影開場其實有點沈悶:一個無聊的宴會(至少我覺得很無聊),大家講一些有的沒有的廢話……但是就在女主角準備甜點,用噴火槍燃燒烤布丁上的一層糖的時候,女主角突然變成了第一人稱敘述者,我們也突然進入了一個動人的女性世界。

文/李幼鸚鵡鵪鶉

上期《破報》,我說高達1970年電影《我所知道她的二三事》中,高達既利用牆上雷奈1963年電影《穆里愛》海報向雷奈致意,又藉著海報這種「畫面」結合高達自己這部電影裡的男人操弄音響或無線電(收音機?)並談論美國強行介入越南內戰的對話「聲音」,把兩組時間、空間巧妙結合一起,激盪出新的意義:高達當下質疑美國政府跟雷奈《穆里愛》控訴法國政府(之於阿爾及利亞)流露出種種相似性。

文/但唐謨

今年的吸血鬼影片真不少,有很不錯的瑞典片《血色入侵》,還可以的電視影集《嗜血真愛》,很無聊的青少年吸血鬼影集《吸血鬼日記》,影展片《蕾絲邊吸你血》,「炒」死人的《暮光之城:新月》,以及這一部《蝙蝠:血色情慾》。最後兩部片恰好都正在熱映中,不過,如果你想看《暮光之城:新月》,想看那幾個少年露上半身,最好看完爽到就算了,不要讓別人知道,因為我的網友們幾乎都覺得去看《暮光之城:新月》是很遜的一件事(所以我絕對不會跟你承認我看了《暮光之城:新月》,即使...),至於韓國導演朴贊郁的《蝙蝠﹕血色情慾》當然酷很多,這部片或許也是今年吸血鬼電影的最後大高潮。

文/李幼鸚鵡鵪鶉

有一回,西方有位影評人對於雷奈1974年電影《史塔維斯基》(Stavisky)裡的女主角那麼艷光四射、那麼風華絕代,問起這位女演員阿妮菊柏海(Anny DuPerey)是怎麼找來的?雷奈笑說是看她演過高達1970年電影《我所知道她的二三事》(Deux ou trios choses que je sais d’elle)。我卻要偷笑這位影評人居然沒看過高達這部電影,要不然就是看得不夠專注。

文/但唐謨

一部完全沒有特效,沒有化妝,一點也不血腥的電影,竟然會讓人看到發毛,激發出緊張、焦慮、不安、恐懼的恐怖情緒。《靈動.鬼影實錄》確實是近來最有智慧的恐怖電影,適合最有智慧的恐怖片影迷觀賞。這部片的模式是最近很流行的一種恐怖類型:就是某個錄影帶被發現,裡面記錄了很恐怖的東西,例如:《活屍日記》、《科洛弗檔案》。《靈動:鬼影實錄 》實在很難不連想到《厄夜叢林》,因為兩者都是紀錄片風格,演員都是非常即興式的演出。這種沒什麼大不了的把戲,竟然把我嚇到半死。

文/李幼鸚鵡鵪鶉

電影本身或許無害,有時候卻會讓有些人中毒。2009年金馬影展我自己太忙太累沒看幾部,影展結束我卻陷在其中彷彿還在延續。原先要寫的影片也因時效已過,不想再扯了。約翰‧卡薩維蒂的《暗湧》裡,女主角(美國人)帶著一大堆行李在法國海關央託法國工友搬運,對方不懂英語,她白費口舌,只好用斷斷續續的法語溝通。她確實講得很糟。起碼她在講,她肯講法語了。這種能力是被激發出來的。丹尼斯‧霍柏的《逍遙騎士》(Easy Rider)中,兩位男主角在一處地方跟一戶男主人談到L.A.,對方好像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縮寫。

文/但唐謨

《性福農莊》是一部很奇特的同志電影,影片的背景在一個歐洲的「鄉下」地方,主角和他的家庭都是務農,整個感覺不大像當代歐洲,原來這個地方是位於西班牙南部和法國北部的巴斯克地區。處在西班牙部分的巴斯克區是自治區,擁有自己的首都,巴斯克是一個沒有國家的民族,有點像愛爾蘭,而這部電影的語言,就包括了西語和巴斯克語……總之,這個地方帶著一種邊緣性,西班牙和法國興盛的同志文化,似乎並沒有延伸到這塊地區。一個處在大都會以外,不大具備當代同志文化,缺乏同志資訊,身邊看不到任何同志的鄉下郊區,同志會如何處理自己的性向?《性福農莊》的故事,就是在講如此一個西班牙巴斯克男同志的性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