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

Currents

文/黃思農

走進國聯飯店旁邊的春水堂,窗口正可眺望101大樓,旅德編舞家林美虹上一個的訪談才剛剛結束,便忙著轉身開啟我們這次短暫的對談,事實上在40分鐘後,她還得趕去東吳大學跑下一個宣傳。還在適應時差以及近日來通告滿檔的狀態讓她難掩疲態,但仍依舊試著打起精神,向記者闡述這次舞作《天鵝之歌》的編舞概念,這也是她首度在出生地台灣演出的歐洲創作。

文/陳佩甄

3月6日傍晚的淡水有一種遲疑的暗示,猶豫著不知溫涼。從白天炙熱的日光轉作寒風襲人的夜景,許多人第一次到訪有河book皆迷了路,我也是遲到的人們之一,原因則給了週末的北上車潮。然後,一陣陣直爽的分享話語伴著我在已溢出的人數中就定位。這是一場滿月酒會,主角則是嚴韻以幾近DIY自己幹的精神催生的女兒-新書《日光夜景》。

文/林建廷(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博士生)
圖/Josen Diaz

2010年2月15日,一群在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C, San Diego)就讀的美國兄弟會(PIKE)學生,在熱門的 facebook社群網站上,發起一個名為「Compton cookout 」(康普敦露天燒烤)的派對活動,並邀請女性參與者一起做「黑妞扮裝」藉此嘲弄美國為紀念黑人離散歷史與貢獻而訂立的黑人歷史月(Black History Month);此一派對事件,立刻引來師生的抗議撻伐,尤其是在UCSD為數甚少的黑人學生與老師(全校不到兩成的人數)馬上譴責這是一個種族歧視的事件,並要求學校應該正視校園內外的相關族群議題,尤其是長期以來學校單位對黑人學生的漠視,應負起相關的行政與教育責任。

文/陳韋臻

以行為藝術在美國紐約發跡的張洹,作品總環繞著一股使人不安的氣息;不安在於他對生命的處置,在於物與人之間分野的基進消弭,卻也由此兩者間的差異更顯突兀;更在於他的作品-即使只是行為藝術的影像紀錄,擾動了所有的五官感受,站在他的作品面前,你的嗅覺、觸覺敏銳地出現幻像:生牛肉、糞便、麵包、焚香;冰塊、皮質與蒼蠅的沾黏。

九零年代開始在北京東村搞起行為藝術,張洹至今依舊是個爭議性不斷的藝術家。他邀請民工一起創作《為魚塘增加水位》,但民工卻像棋子摸不清「作品」意涵;他裸體趴在冰塊上,旁邊環繞著狗與記者相機,被批評為譁眾取寵的藝術家;他表演《我的紐約》穿著生肉做成的肌肉衣分送和平鴿給路人,另一面則是動保人士的抗議。一切似是基進的他,真正聊過之後,這個「基進」的辭彙恐怕只能保留下來,停留在作品身上。而藝術家本身呢?「現在想想,行為藝術恐怕是智商比較低的人才會做的事情。」「我認真地想,我要出家。」

文/王舜薇(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圖片來源/The Age of Stupid官方網站

一項論述的提出和發展,往往牽涉到背後的權力結構。在台灣,談環保不是新鮮事,重點是誰談?怎麼談?談完之後(或是在過程之中)要如何實踐與改變?

最近,由知名媒體人陳文茜主導拍攝、號稱台灣首部氣候變遷紀錄片《±2℃》問世,企圖引起一般大眾對於暖化議題的關注。媒體名人關心重要的環保議題,當然是好事,影片基調凸顯的感性訴求也是引起關心的重要切入點。然而,紀錄片的拍攝手法和傳達的訊息,卻讓原本就對相關議題稍微瞭解的人感到「先是失望、再來很悶」。

文/陳韋臻

初次見到菲立普‧克婁代(Philippe Claudel)時,他正由誠品出來,整日的會面與訪談,並未在他身上留下疲態。「Enchante!」(法語初次見面),他伸出手緊握,嘴角抿毅的刻痕與微笑,不難想像正是這位來自法國的作家、劇作家兼導演,寫下戰爭三部曲(《灰色的靈魂》、《林先生的小孫女》、《波戴克報告》)。其咀嚼著表達創作理念的文字,有時字句間停留的間隔正在思考似是嚴肅,卻在訪問過程間提及對人類未來的希望時,說自己儘管寫作經常被評為悲觀派,實則是個「樂觀」的人,手握拳頭在咖啡廳脫口而出:「很難,但我相信人類的未來會更好!Yes, We can!」語畢大笑,彷彿知道自己的創作與當下的衝突,或者與人類現下的景況,究竟有多大的衝突。

文╱賴柔蒨

虎年春節,寒風刺骨,雨不停歇,第二屆台灣藝術節趕在年假最後一天展開。首場演出由國內表演團體原舞者領著上百名舞者在兩廳院廣場冒著十度低溫、穿少少跳舞歡慶,祭神靈祈求豐收。次日是來自西班牙的索爾‧比克舞團在廣場上演美人魚大戰巨人─ ─《火烤美人魚》因雨天順延演出,主辦單位預計吸引四萬人次,人潮不如預期;但這場戶外演出,幾個分分合合的移動式鐵架舞台,讓觀眾新奇歡樂的追逐,一隻大大的美人魚玩偶裝載五個美人(魚),某舞團友人說這是「火烤胖美人魚」,因為其中一名胖舞者跳舞都慢四分之一拍,但她在面對巨人攻擊時,猙獰的表情很是讓人印象深刻。

文/陳韋臻

近日,多數人或正準備期末考或參加舉辦的公司尾牙,也正在此時間點的上週六(1月30日),鶯歌大漢橋下的三鶯部落,在先前的募款募資籌備後,舉辦了第二屆抗爭尾牙,用來凝聚民眾的持續關切,也用來感謝與串聯。當天部落擠進至少兩百位關心三鶯部落的人們,燈火通明下歌聲與舞蹈交替,看上去似乎已一掃之前被斷水斷電拆除的陰霾;然而實際上,每位在場的人士都清楚,下一場戰役依舊隨時匍伏於旁。大家捧著盤子或站或坐,吃著部落族人準備的食物;用來籌募自救會經費的拍賣,出價聲透露著大家的支持;黑手、拷秋勤與農村武裝青年是老面孔,但大家的熱情依舊,多了新面孔支持者的同時,三鶯的運動之路也正開始跨界。

編譯/林秉君、陳泳霖

美國終於向全世界證明了資本主義還懂得自省,我們也都意識到該認真看待地球的命運,而進入了這樣一個臨界點後,就全球暖化的議題而言,一切變革的時刻理應到來。原本的腳本應該是:美國眾議院要通過徹底根除過量碳排放的法案,完成抗暖化的一大里程碑;接著,總統歐巴馬到達哥本哈根氣候高峰會場,披著他所需的道德及政治價值作為戰袍,強勢地建議其它國家也開始這麼做。

然而眾所周知的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如預期。歐巴馬去年12月抵達哥本哈根時,美國並無任何降低排碳汙染的法規完成制定。高峰會中,針對如何止住人類沸煮地球的腳步,與會元首並未達成任何共識,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對於誰該為節節升高的溫度背負責難的爭辯場面。再一次的,地球又失去了一個免於災禍的機會,而這次耽擱所賭上的,極可能是全人類的性命。

文/黃思農、賴柔蒨

2010年月亮步入一宮,金星木星受地球暖化影響進入黃道三十宮,眾星飄移,銀河轉動。在海王星引導之下,獅子座的李永萍在09年因火星效應而升官發達,九月底以台北市文化局長之姿兼任台北市副市長,在新的一年卸下文化局長之責,而新任局長將會是誰?藝文界恐怕也不再期待,畢竟主打「年輕時搞前衛的環墟劇場,在紐約唸書時看遍小劇場」的李永萍,留給市民台北市文化基金會這分到一半獎助預算,財團法人定位卻模糊不清的文化局專用公關公司;與相繼取消最佳實驗片、最佳劇情短片和短片相關獎項,流失原創精神的台北電影節。

文/陳佩甄

以「台北國際書展」為名的台灣年度國際性書展首屆開始於解嚴那年,1987年標誌的也正是台灣各類出版解禁後蓬勃發展的起始。初期的台北國際書展雖由政府機關主導(第五屆首度由民間團體時報文化公司承辦),但也逐年漸具開放性與國際視野。然而曾幾何時,台北書展這個名詞已幾近等同於特價書賣場。每年接近二月,總聽得朋友們相約搶在書展最後一天去撿購6本500元、下殺3折的書籍;總聽聞我出版社的朋友們哀嘆每年總有那幾天得離開編輯台去賣書。

整理報導/陳佩甄

從15世紀中印刷術發展開來(註一),由科技所帶來的閱讀革命,在工業革命之後即出現唱衰紙本書的聲音。早在1894年,《斯克里布納》出版雜誌(Scribner's Magazine,由1846年成立之美國出版公司Scribner發行)即有過一篇文章、哀歎在廣播出現後紙本讀物將要消亡。(註二)一百多年後,紙本印刷書仍舊存在,且目前還是人類生活中的主要閱讀載體。時序稍稍往回推網路剛發展起來的1989年,網路發展超乎預期的20年間,除了資訊傳播的邊界大幅消彌外,亦影響到唱片及電影市場;特別明顯的是線上音樂商店目前已發展出一套邏輯。在這20年間閱讀內容的發展並非不為所動,只是書籍數位化的溫度似乎直至近年來才開始沸騰,從2007年以來已進入另一波喧囂的進程。

文/陳韋臻

在一次逛書店的當下,我雜亂地尋找一本從編輯eno那裡聽來的《地球上最聰明的小子:吉米‧科瑞根》,根據報導得了美國國家圖書大獎、英國《衛報》第一本書獎等大獎,整個書店跑完還是摸不著頭緒,最後來到服務台。「漫畫書區?」乖乖聽話後,我拿到一本精緻無比又厚重的「漫畫書」,坐下來,埋頭就是大半本過去。下次來看另一半?不!我抱著它,付了帳帶回家去了,用一種滿心喜悅與驚奇的心,這是活到二十六歲的我,生平購買的第一本「漫畫書」。

文/陳韋臻

就在2009年底《藝術家雜誌》選出「十大公辦好展」,北美館歡欣擁抱獨佔前五名敖頭地位的同時,由「蔡國強泡美術館」而來,長期藝文圈人士對台灣文化政策與北美館資源分配和商業操作的反彈聲浪,也明確被引爆開來。1月17日《Taipei Times》中,由David Frazier撰寫的報導〈美術館的處境〉(Plight at the museum),將台北副市長兼任文化局長李永萍和部分藝術家兩造說法並置,形成展覽策略的辨證,也暴露出近期藝術圈人士對於北美館現象的諸多不滿情緒,包括台北市文化局所謂藝文交流與商業邏輯的展覽策劃。如果說,《藝術家雜誌》2009年票選「十大公辦好展」,前五名皆由北美館包辦(包括「皮克斯動畫20年」、「世外桃源-龐畢度中心收藏展」、「蔡國強泡美術館」等),卻同時遭到大量的批評反對,究竟反映出了何種文化現象?是台灣藝術家對蔡國強眼紅?還是北美館辦展策略上真的出現了難解的問題?

編譯/謝雯伃

要了解歐洲人為何對日本漫畫(manga,「漫畫」的日文羅馬拼音)中大眼無辜的少女和巴洛克式的惡魔越來越著迷,可以從19世紀末的歷史開始講起。

「我嫉妒日本人作品中的每個細節,它們都有絕對的清晰,每個細節都不平凡,看起來不像是急就章完成的。」畫家梵谷在1888年寫給弟弟西奧的信中說道。大膽的輪廓線、鮮明的色彩是梵谷作品的標記,這種技巧是從日本版畫大師歌川廣重(Utagawa Hiroshige)的作品中學來的。這一系列的版畫被視為日本漫畫的先趨,稱為「浮世繪」。「這些作品就像呼吸一樣簡單,他們僅用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一個人物,彷彿一切就像扣上背心一樣簡單。」梵谷寫道。歌川廣重的作品相當細緻,儘管是使用大膽的粗黑線條和生動的顏色。阿姆斯特丹梵谷博物館中懸掛的《日本趣味︰盛開的梅樹》一作,就是梵谷1887年臨摹歌川廣重《龜戶梅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