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刊579期

文/陳韋臻
圖片提供/原子映象

在蔡李陸咖啡館中,蔡明亮就著老舊木桌吃著不對時的早餐,咖啡研磨的聲音與蔡導時不時冒出軟暱的笑聲。與數年前的他相比,這次拍完《臉》後回台,真的是瘦了許多,但談起作品時目光更為閃爍、語調更為堅毅。在羅浮宮親邀創作典藏而後為期四年的拍片結束,蔡明亮的想法是:「我的位置擺來擺去,到最後擺了二十年才擺對。」而這個「對」的位置,也就是藝術之境,對他而言,《臉》不僅象徵著「藝術」的定位,更同時是蔡明亮對自我創作的肯認。

文/破報編輯部

今年七月,電影《渺渺》撤出澳洲墨爾本影展在台灣引起喧然大波。製作《渺渺》的澤東電影公司台灣負責人陳寶旭在回應記者詢問時,提到《渺渺》撤展是因為墨爾本影展炒作新疆獨立運動精神領袖熱比婭紀錄片《愛的十個條件》的新聞「太過於政治」,她們認為「該影展已演變為政治角力的場域,影響了影展以藝術文化共同交流的前提,因此決定退出。」陳寶旭也否認《渺渺》撤展是為了「配合中國(政府)或是為了影片要行銷大陸」。而今年十月高雄電影節預定播放《愛的十個條件》遭到中國政府堅決反對,高雄市長陳菊在回應記者詢問時,使用類似的語彙「(讓政治歸政治),讓電影的歸電影。」堅持高雄電影節由文化團體選片舉辦,政治考量不應該介入影片放映。兩組人馬,一個說詞,令人不禁要深究,他們一樣使用「國語」,而他們所謂「政治的歸政治,藝術的歸藝術」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意涵?

文/陳韋臻

上週三(9月16日)炙陽灼人的近午時刻,行政院衛生署前聚集了幾十位「救援樂生孤島」的群眾。在衛生署漢生人權小組開會前夕,抗議捷運局吃人夠夠,拆除了樂生院大門,更即將毀掉目前出入的道路,讓以電動車代步的阿公阿嬤,拖著不便的身軀與齒牙動搖的年歲,每日經烈日雨淋駛過長達兩公里以上的路程才能到新大樓換藥領藥。當然,始終秉持「先拆再說」原則的捷運局,表示樂生院區與新大樓間的便橋得到民國102年完工,套句院民的話:「是要做給鬼走嗎?」

文/陳韋綸

台灣龐克類型音樂聆聽版圖或許集中北美與東亞,由西岸灣區泡泡糖龐克至紐約硬蕊樂隊,或追溯華盛頓直刃(straight-edge)運動,吃素戒酒不做愛。甭提英國Sex Pistols與The Clash。菲律賓、越南或馬來西亞的龐克故事,如果未曾出現於CD架上,有無在乎的必要?但龐克場景各地發聲,脈絡不是一體適用,譬如上週於台北、台中與高雄進行三地演出的法國樂隊Tagada Jones,四位團員最年輕的也有35歲。如果有人願意聽,1993年開始玩團的他們有超過15年的故事可說:一開始是英國龐克場景,聽UK Subs與GBH,在這之後,就全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文/洪嘉寧(實習記者)

適逢陳映真創作五十年,差事劇團團長鍾喬,回溯自年少時候第一次讀到陳映真作品的震撼,以及秉持差事劇團一直以來的調性-戲劇承載社會責任,而將陳映真小說《第一件差事》裡的人物借用出來,發展延伸成劇本《另一件差事》,在舞台上搬演。

陳映真本人和其作品代表的意義,在幾十年前戒嚴時期,對於像鍾喬這樣自詡為文藝青年的人們影響很大;而從鍾喬自己對於作品發想的論述,也可看出這顆震撼彈爆炸後,至今在他身上仍餘波盪漾。在文學作品和劇場結合的架構下,鍾喬想要將這樣的脈絡結合現在的社會議題,以嶄新卻又能夠簡單聯想到的戲劇和名稱,拋出這個大多數現代人不甚熟悉的人物和時代意義,希望能讓更多人對此有所了解。

文/李亮

針對巴西於2002年9月提案指控美國對棉花業進行補貼一案,WTO於8月31日做出新裁決,批准巴西對美國採取報復措施,根據2006年的數據計算,其數額可達約2.95億美元。巴西稱讚此結果顯示WTO機制確實能夠正視已開發國家與發展中國家之間的不平衡,然而從整個案件過程看來,這更可能再次證明了 WTO對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毫無幫助。

文/趙萬來

去年有人辦事,迷信數字,時辰選在8月8日18時8分8秒開幕,詎料224雪災、314藏暴、512巨震……,八字不發,反成大凶;今年還執迷不悟,大祝60壽期,一點也沒有解放,如此舊習氣沖天,哪有新社會?就算60年前確實有新味,現在明擺著是篡了味。

文/洪翠苹、潘欣榮

雙颱從台灣閃過足以稱幸,但政府是否落實「與原住居者諮商取得(遷村)共識」仍需觀察。回顧當初政府強制遷村的理由之一,乃從歷史證明部落常因天災、人口激增而有集體遷移。然而,從日治時期以來,更多時候原住民的遷移是迫於殖民政府就其統治考量下的無奈。放眼今日,在歷經政權移轉、宣聲民主治國的台灣,政府的重建政策仍是以統治者視野加以擬定,而這正是此次遷村的爭議關鍵。

圖/劉莉莉

文/boyethan

藝人:Pete Yorn & Scarlett Johansson
專輯:Break Up
發行:Atco/Rhino

一位是好萊塢一線性感女星,一位是才貌雙全的音樂才子,看似極為尋常與合襯的組合,卻為彼此的音樂及演唱事業埋下了一個未知的變數。如果說Scarlett Johansson的首張專輯《Anywhere I Lay My Head》是那麼地乏善可陳,那麼又為何能贏來民謠創作才子Peter Yorn為其背書,並以法國音樂教父Serge Gainsbourg與Brigitte Bardot 於1960年代的合作作為藍本,歷經三年籌備錄製出這張全新唱片《Break Up》。甫推出個人全新專輯《Back and Fourth》的Peter Yorn今次與Scarlett Johansson的合作中,並未如媒體一般的預料僅淪為陪襯,多首與Scarlett合唱的作品如〈Wear And Tear〉、〈Shampoo〉其實是非常有趣的。

文/海德

藝人:the Clientele
專輯:Bonfires On the Heath
發行:Merge / Pointy / Acuarela

The Clientele是屬於小眾的,整個Indie-Pop Scene自古以來也是屬於小眾的。而這群小眾樂迷,絕對能辨認出the Clientele在其中的地位,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Belle & Sebastian,他們也從來沒想過如此。從EP連發結晶為寶石般經典的《Suburban Light》,這個十年的徬徨,他們帶給我們慵懶浪漫的慢舞、六○年代的重建、抑鬱迷幻的呢喃,還有花草的美好種種。

文/陳德政

藝人:Arctic Monkeys
專輯:Humbug
發行:Domino

不過四年光陰,Arctic Monkeys已從炙手可熱的MySpace「現象」,演化成貨真價實的英倫搖滾旗艦樂團。首張專輯《Whatever People Say I Am, That's What I'm Not》發片首週賣了36萬張,打破Oasis歷史鉅作《Definitely Maybe》保持的出道碟最快銷售紀錄。考量1994年仍是唱片工業欣欣向榮的年代,2006年的市場卻已衰退許久(簡單說,掏錢買唱片的人越來越少),Arctic Monkeys創下的銷售數字簡直匪夷所思。

文/李幼鸚鵡鵪鶉

從小就是只會讀書、不問世事的乖小孩,中學六年歲月每天都忙著趕台北上課,跟居住的板橋一處軍方眷村裡同年紀的男孩女孩完全沒有交往。高中畢業後重考的第二年忙著減肥,偶然去到板橋夜市,夜夜流連〈安平追想曲〉的旋律,夜夜驚艷夜市竟有這麼多本省美貌細腰男孩(大多是工人與學生)。全然不懂台語,反倒使得〈安平追想曲〉與本省少男被添加exotic(異國情調)的神秘魅力。

文/大圈仔

一如《下一站,幸福》,導演湯瑪斯‧麥卡尼(Thomas McCarthy)在《幸福來訪時》(The Visitor)再次呈現同樣的主題:新、舊住民的共處,如何成為生活困局突破出口的故事。

據移民研究中心(Center for Immigration Studies)指出,2008年滯留在美國的非法移民人數超過一千一百多萬人(見)。就法律上來說,非法移民是指違反入境條例的人;就經濟學而言,是指廉價勞動力,以及相關行政、訴訟、拘留和遣返工作所涉及的潛在費用。不論是學院論述到新聞媒體,當人們提到非法移民時,大致離不開法律和經濟層面的討論;但是在《幸福來訪時》中,非法移民卻是足以作為社會活力的泉源。

文╱孫德鴻

書名:看見理想國-一位建築師的夢想國度遊記(Illustrated Guide to Utopia:an architect’s travel diary)
作者:普西沃.古德曼(Percival Goodman)
譯者:王秋華
出版:原點 2009 / 09

許久未曾閱讀關於「理想國」的描述與討論了,更別說是本書這種以建築人的角度所提出的看法,當然我所指的「理想國」,並非狹隘的限制於柏拉圖那本對話錄所定義的正義城邦,而是泛指所有基於對現況不滿而積極描述的新世界,那種超人性的言論與道德指標,確實提供了知識份子一個無邊無際的想像空間,以及取之不盡的辯論題材。只是以建築思考的方式重現時,會不會淪為一個單純的舞台場景復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