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刊546期

文/李昭陽

冷氣團一波波來襲,歐洲也進入近年來最低溫,電視新聞又傳出遊民被凍死的消息。自去年初延燒到今年的金融海嘯使得許多人丟了飯碗、房子,也改變住居形式。從事房地產業的業者們,整日叫苦連天:「房子根本都乏人問津啊!又談何降價促銷?!」頓時,遊民與空屋,成了兩瞪眼的大對比。

人類自古的居住形式從洞窟到樹屋,演變成後來具體房屋的形成。由此可見,房屋的存在與人類入住是具有絕對關係,但縱觀今日房屋與人的關係,卻因各種因素諸如政治、經濟、文化、氣候等等,而變得更為複雜。昔日天馬行空的動畫影片《忍者龜》、《霍爾的移動城堡》,如今成為真實世界裡浪漫與殘酷的住屋寫照。

邊緣人無處為家或處處是家,以遊牧者(Nomad)的方式為生,成就多元多樣的住居面貌。這些經濟弱勢者或社會邊緣人,許多沒有高貴建築作遮攔,只能尋求任何可遮蔽的洞窟或地道;好一點的就是以車為家,四處流浪;再有能力一點的,就成了租屋族,隨時可能移動住屋。此外,背包客或沙發客也是因應經濟弱勢者發展出來的旅遊住居形式。

文/陳韋綸

北美反文化旗手《Adbusters》一文〈Hipster: The Dead End of Western Civilization〉(潮人:西方文明的死胡同)引起該雜誌網站有史以來最熱烈的回應;褒貶不一,主要針對「潮人消費過去所有反文化核心,成為自殺式的、流於表面的最後一代。」常跑師大路或是硬地電子趴的人了解這是全球化現象,新自由主義時代下所有認同可供消費,但是個人很容易淹沒在缺乏真實的焦慮之中;除非築起小圈子互相灌食無知讓自己與現實脫鉤,另一個世界是不是越來越不可能?

文/破報編輯部

納粹時代舊報重發 猶太社群恐慌
近來柏林報攤最暢銷的一份報紙上面沒有刊登任何新聞─雖然如今很多報紙都是如此─因為它是一份1933年納粹時期的報紙;自1945年起,任何納粹標誌或象徵的出現在德國都被視為違法,這份由英國發行商Peter McGee重新印製的報紙,一五一十地將包括分類廣告等內容毫無更動地刊出,內容充斥當時的政治宣傳。此舉引起德國當地猶太人的恐懼,一份時代雜誌上的聲明中表示:「這不僅僅是歷史資料而已,而是我極力逃避的恐怖現實,然而幾百萬名當時的猶太人卻沒有我這麼幸運。」

文/陳韋綸

在那個被稱作「街頭狂飆」,要求戒嚴、杜邦滾蛋及反核四紙片滿天飄揚的八零年代末期,台灣轟轟烈烈並且充滿激情的群眾抗爭不但與當時文學、民歌運動互相呼應,也供養後戒嚴時代音樂上風起雲湧的養分─在那個以「壓不倒的玫瑰」做為精神指標的九零年代初期,有多少標誌深綠的「黨外」民眾在車上播放黑名單工作室的《抓狂歌》;那時的陳明章關注鄉土,王明輝批鬥「老賊」國民黨、講都市化與城鄉差距,甚至林暐哲組了一個叫作Baboo的樂團,幹譙台灣移民拿綠卡(〈耗子搬家了〉)、環境汙染(〈保麗龍〉)還有〈棒球狂〉。在新台語歌運動時期,《抓狂歌》賣了十萬張,十萬張!壓抑的憤怒透過音樂語言迸發,每個樂團都有話要說。進入九零年代中期之後,豬頭皮先後兩張《我是神經病》以及《外好汝甘知》幹譙教官;兩年後新光紡織士林廠抗爭力量的凝聚,克難地長出黑手那卡西及經典專輯《福氣個屁》,直至千禧年前夕為止,還有交工樂隊以及美濃水庫運動。然而一個世代音樂中的怒火沖沖,似乎在接下來的時光中嘎然而止,或徒具形式。

文/陳韋綸

一月17日禮拜六三鶯部落的族人們磨刀霍霍準備油雞、炒山蘇還有小米麻糬飯糰,為下午即將舉行的尾牙作準備。部落入口處的攤位,除了海角七號茂伯使用的月琴,還有作家如胡淑雯、張鐵志、陳雪及朱天心的簽名小說,而侯孝賢及紀錄片導演馬躍.比吼同樣捐出物品供義賣。另一頭,孩子們拾起地上的石子往畫有縣長周錫瑋、前原民局局長李玉蕙等人的板子上砸─這是三鶯部落孩童的玩具。台上歌手阿焙正在演唱,觀眾群中除了社運圈常見的身影外,侯孝賢、朱天心、張鐵志及陳雪等人亦都到場參與,氣氛融洽。

文/康世昊

俄羅斯和烏克蘭的天然氣運送爭執似乎終於要落幕,原本只是根源於關然購買價格、合約和政治角力的權力遊戲,變成歐洲國家民眾受難,俄、烏兩國民眾再次嫌惡對方的20天停氣事件。某西方媒體說得好,眼前現實的解決途徑是讓俄羅斯和烏克蘭兩方參與的政治人物能贏了面子,事件才能暫時落幕。而面子說穿了就是短期的政治籌碼。

文/李亮

美國護士的短缺由來已久,幾乎已成為美國醫療體系的慢性病徵。近來美國許多醫療機構祭出各種優惠方案吸引就職者,從送禮物、招待旅遊到提供額外工作獎金等方式應有盡有,因而登上媒體版面。更有許多機構大力從落後國家引進較廉價的移工,以補人手不足。然而,這些方式畢竟無助於解決美國護士短缺的長期結構問題。

文/難攻博士vs鬼塚英吉

編按:破報各個評論版的2008年回顧在這期進入尾聲,此次書評版2008年回顧以「獨立書店」為主題(例如影評我們改以影展為回顧主題、樂評則以live表演取代專輯),特別央請各家獨立書店回顧今年自己書店的一些特別時刻與人事物,並在各篇回顧文字裡帶出各書店的景象。讀書除了可以是安靜流淚或放聲大笑的個人活動之外,由書帶出的店面景象、店主人氣質、文字活動、貓狗路人更是豐富了閱讀行為本身;獨立書店做為書籍延伸出來的文化載器,一年來可以裝承的自己幹內容想必在下文只能輕輕提起,卻會重重留在各家歷史裡。另外2008年11月獨立書店聯盟成立,執行秘書阿毛與嘉義洪雅書房主持者余國信先生特別賜文,對於組織運作集書店經營策劃的箇中喜樂恩怨作一新聞稿之外的私回顧。

文/隱匿

「即使我將下地獄,但願天國存在。」──波赫士《巴別塔圖書館》

2008年過去了。這一年有河book似乎發生了許多事,卻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書店裡的書稍微增加了,四周堆放的雜物略顯混亂了,新鮮的藍色牆面開始有些剝落了,但是一胖一瘦的店員二人依舊,淡水河和觀音山依舊,河畔假日的嘈雜也依舊。雖然年中曾因虧損而考慮結業,然而在店員二人各自努力接稿之後,也算是支撐下來了。於是在這景氣蕭條的時候還能填飽肚子的人,似乎也沒什麼可抱怨了,甚至還產生了莫名的勇氣與覺悟:既然過去是這麼慘,可見的未來依然是不可見的,那麼,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文/唐山書店

那似乎是一本為絕版而設計的書,我說的是,夏宇的《粉紅色噪音》。
嚴格來說它並不是2008的新書,但卻是每一個唐山店員在2008遇到最頻繁的問題。

「請問你們還有《粉紅色噪音》嗎?」
「沒有了耶。」
「那請問你們什麼時候會再版呢?」
「不好意思,這個書不是我們印的耶。」
「喔……所以那到底什麼時候會再版呢?」
「……不要問我。」

文/賴正哲

隨著2008年的結束,於1999年開幕的晶晶書庫,剛好滿十歲。在經營書店的第十年夏天,短時間內有《漂浪青春》、《花吃了那女孩》,兩部女同志電影來書店進行宣傳,舉行座談,這是經營同志書店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現象。以前總被視為票房毒藥的女同志電影,在周美玲導演的「刺青」有了亮眼票房佳績之後,鹹魚翻身一躍成為票房靈藥。一方面,隨著台灣同運的努力,街頭巷尾再也無法視而不見的T婆身影,就是女同電影票房基本保證。兩部片導演周美玲、陳宏一更相互支持拉抬,製造難得的雙贏局面。

文/阿毛(集書人文化事業‧獨立書店聯盟執行秘書)

因為是破報的邀稿,所以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只是關於這篇文字到底要怎麼寫,我倒是困窘了好幾天。習慣於用思辨性的方式,條列重點並分項說明,雖然可以清晰,但難免缺乏了點人味。過於理性的文字我已經寫了太多,關於獨立書店聯盟的成立緣起與未來方向,我已寫了一篇〈深耕文化從結盟開始〉發表於集書人的網誌上。而這篇文章,我想換個方式,想透過我的眼睛(一雙從外行逐漸開始深入的眼睛)來看待獨立書店聯盟(集書人文化)。

文/余國信(洪雅書房房主)

到底獨立書店有什麼了不起的?到底一間書店可以怎麼搞才會屌?書店可以有什麼樣的作為才有更大的社會意義?書店能怎樣在這個「閱讀力消退、消費力消退、打折潮」的年代裡殺出一條路來?這些問題是個人在經營洪雅書房這九年來持續不斷自我反問的老話題,也是讓我可以繼續經營下去的支撐力!怎麼說呢?因為那意謂著洪雅書房一直在轉變、創新、突破、有趣中調整。我們不妨試想一下:如果堅守一間超理想、不賺錢卻又孤獨、沒有變革的店,那麼這樣要堅守的久嗎?我自己是個熱愛文化資產與環境生態的人,不單單是欣賞與遊玩、導覽,還想著可以做些社會意義的事,於是時常發起或捲入「搶救」、「保護」的運動裡(相對這些保護與搶救就會有反對開發與建設的行動),可是這些事真的要等待書店休息或放假的時候才來做嗎?甚至等到以後退休或有錢之後再來做呢?

文/破報編輯部

人們看書愈少的時代,越需要好的推薦。破報長期經營書評版面,為國內少數持續製作書評之媒體,論評介書籍數量與類別和國內書商書店以排行榜為導向的介紹大不相同。破報精選了2008年值得推薦的書,完全主觀非常個人,由破報工作人員推薦自己喜好之書。少一本當然無傷你目前的智商或生活,但多一本就可能讓妳品嚐到人生原來有另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