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原住民

文、圖/破報編輯部

七月鬼門開,魑魅魍魎橫行台灣,人間陰風慘惻,破報編輯部在十殿閻羅托夢開示下,靈遊十九殿,觀知陰間罪魂慘境,決議以地獄遊記警世,匡正世道,順便舉社遷居第十九層。

文/劉美妤

一群熱情而有些懵懂的青年,帶著反核的理念到貢寮走唱。核電廠發生的種種意外在貢寮人所知的版本中,都只是「核四那太多問題中的一些」。7月14日下午,我們卻又聽說了貢寮鄉將被徵收來蓋旅館,然而沒人清楚細節。當晚唱完歌,我和幾位龍門村的阿公阿嬤提及旅館的事,「可能要搬,要拆房子!」一個阿嬤難過的回我:「不要拆啦!怎麼可以給他拆…...」

沒人知道這座古樸的小村莊就要被徵收了。經建會「促進東北角海岸地區土地利用暨景觀風貌改善興辦事業計畫」預計徵收東北角風景區內總面積達688.50公頃的私有土地,用以招商建造一到五座大型旅館,在貢寮鄉沿著省道2號劃進了貢寮村、雙玉村、龍門村、和美村、澳底村等風景秀麗之地。還有洪泛平原田寮洋-東北角最重要的一塊溼地田寮洋三分之二以上的面積被劃入建地,當中超過63%-66%的土地規劃為住宅區。為雙溪河擔任疏洪工作的這塊低地若被填起,整個地區的水土恐怕會完全失衡,大水一來就侵吞居民住家。已進入招標作業的這個案子,在貢寮幾乎沒人知道。家住雙玉村的林紋翠小姐詢問了幾位村長,有人反對徵收,也有人不信這個案子做得起來,但也有人覺得,反正貢寮早已被核四毀了,不差這一個了。

文/盧建銘、許淑真、張進財頭目(撒烏瓦知部落代表人)

(文承復刊603期4版)

部落重建sakafiyaw的精神

抗爭期間密集的重建工作,使得原先不易被看到的民族文化顯現出來,特別是由「集體興建」、「自力興建」和「社區備料」所反映出來。「集體興建」是過去原鄉部落特有的習俗,通常部落內會有規模大約十餘戶大小的鄰里組織,稱為sakafiyaw,互助修建房屋是sakafiyaw主要的功能,sadafiyaw會公推一人為首領,並製定集體勞動的規則。部落內當遇到別家正在修建房屋時,大家都會自動來幫忙,主人也會用豐富的食物犒賞鄰人;但是當sakafiyaw的首領宣佈marara'(全體出動建屋)的時候,各戶都必須派人來幫忙。建造房屋主要是男子的工作,因為在傳統習俗上,取用木材都需要用到男子佩刀,重木的合作搬運工作也需要用到男子集體合作勞動的習俗;如果家內因故無法派出男子時,也可以派出女子,擔任與藤竹工作等較輕建材的營建工作,用的工具也是以農耕時會用到的鐮刀為主。

文/盧建銘、許淑真、張進財頭目(撒烏瓦知部落代表人)
撒烏瓦知部落抗爭的啟示

桃園縣大漢溪北側的新生河階地上,阿美族人建立了撒烏瓦知部落。鄰近地區還有上游瑞興國宅內的瑞興部落,以及崁津大橋下的崁津部落,除此之外,仍有大約幾十戶零星的小聚落分散在三、四個新生河階地上。

2008年年底,為了興建鶯歌到大溪河濱公園的自行車道,縣政府行文通知要拆除達魯岸部落。為了抵抗政府拆除維持基本生存的房屋,大家選舉頭目,並命名為Sa'owac niyaro'(撒烏瓦知部落),sa'owac原意為河邊、海邊或邊陲。在人民火大聯盟和苦勞網的協助下串連了三鶯部落、崁津部落和各界社運團體,開始到縣政府及行政院進行陳情,始終未獲得任何回應。

文/陳韋臻

近日,多數人或正準備期末考或參加舉辦的公司尾牙,也正在此時間點的上週六(1月30日),鶯歌大漢橋下的三鶯部落,在先前的募款募資籌備後,舉辦了第二屆抗爭尾牙,用來凝聚民眾的持續關切,也用來感謝與串聯。當天部落擠進至少兩百位關心三鶯部落的人們,燈火通明下歌聲與舞蹈交替,看上去似乎已一掃之前被斷水斷電拆除的陰霾;然而實際上,每位在場的人士都清楚,下一場戰役依舊隨時匍伏於旁。大家捧著盤子或站或坐,吃著部落族人準備的食物;用來籌募自救會經費的拍賣,出價聲透露著大家的支持;黑手、拷秋勤與農村武裝青年是老面孔,但大家的熱情依舊,多了新面孔支持者的同時,三鶯的運動之路也正開始跨界。


文、圖/陳韋綸
資料提供/溪洲部落後援會、三鶯部落後援會

正午十二點,日頭炎炎,自由廣場上野草莓學生搬來各色道具和一台黑色大鋼琴,媒體等候區的記者大哥跨腿打哈欠看著報紙。另一場景則是,廣場角落三鶯部落十四戶約四十名族人以熟練的手法,在三十分鐘內用竹竿以及防水布搭起棚子,部落的孩子阿強在剛鋪好的軟墊上嘻嘻哈哈地翻來滾去,一旁部落的媽媽替未滿一歲的嬰兒換尿布;自主工聯、工殤協會、TIWA、人民火大聯盟、都市改革組織OURs、原民台、馬躍‧比吼、楊儒門、樂生青年以及樂生院的阿公阿嬤等團體和個人都到場聲援。三鶯部落於十二月初再度拆除消息孔急,讓大家忍無可忍:15日時台北縣原民局局長朱清義一改之前含糊其詞的態度,至三鶯部落帶來縣長周錫瑋的明確口信:「三鶯部落並未包含於(3月13日)暫緩拆遷的承諾範圍內」、「目前唯一明確的安置方式就是隆恩埔國宅。」族人近來四處奔波於縣政府和行政院以落髮方式陳情,然而從坐在棚內一角耆老們的落寞神情便知結果再度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