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刊536期

文/李昭陽

除了鳥天氣和髒空氣之外,住在台北偶爾還是頗幸福的。因為有一系列所費不貲的藝文活動都在台北舉行,雖然這一份獨佔的幸福已經漸漸南移,不過這類活動在台北辦盛宴、派對或嘉年華的,還是以台北居多!只是,像這樣的高級派對,以此次「台北詩歌節(11/15-11/23)」為例,究竟能吸引到多少人,哪些人?(是那些想抵研習時數,閒閒沒代誌的公務員嗎?)High的程度又是否能與熱鬧滾滾的夜店派對抗衡呢?(雖然沒有所謂的Lady's Night,但活動是免費的)還是請來的派對貴賓妳/你一個也不認識?(這起碼是妳/你閱讀完本文可以解決的困惑。)反正,2008台北詩歌節正開始,不管妳/你有無興趣,納稅人,請來享受一點屬於妳/你們的權益!(公務員的薪水來自納稅人,納稅人辦活動還得再以等同於變相給薪的方式-「抵研習時數」請公務員參加,這樣對嗎?)

文/陳韋綸

凌晨四點回到五千三百元五坪不到但包水電的小房間,拔下隱形眼鏡突然因為巧克力辣醬佐龍舌蘭在三小時之後的後勁而大叫一聲(據說當時還算清醒的我在原地跑來跑去,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生殖器,好辣!好辣!」拼命把水往臉上打。)。抬頭往上一看,前一位房客在紙箱上寫了:「Viva Zapatista」,那時我和他興高采烈地說著素食主義,他跟我說這是他人生最低潮,在這個房間裡,他意識到改變。接著消失。我再也沒見過他。


「歐世代」的新希望
剛落幕的美國總統大選除了誕生第一位黑人總統,還催生了一個新世代,美國媒體稱為「歐世代」(GENERATION O)。因為歐巴馬成功的競選口號「yes, "we" can」中不斷出現的「我們」這樣的共同體宣稱,以及善用網路、部落格、facebook等媒介號召串連年輕選民,使得「後嬰兒潮世代」的青壯美國人難得的積極參與政治,並強烈認同這兩年間不斷出現的、競選口號中的「我們」。「歐世代」是否真能持續出現歷史效應,改變美國保守陳腐的政治生態、自大傲慢的民族性,還是僅為一場選舉的風潮產物?

文/李昭陽

11月8日,下了一整天的雨。根據氣象報導,來了入秋第一波最強冷鋒。這一兩個星期,歐洲「巨星級」導演紛紛來台,繼德國文‧溫德斯導演來台後,法國導演羅宏‧康特帶著他坎城最佳影片《我和我的小鬼們》來台宣傳。本月8日的座談會「藝術,如何與他者交往- 全球/在地視野的對話與實踐」,與本地藝術家和學者對話的座談,即是這次的密集活動之一。與談人包括敝報總編黃孫權、藝術家吳瑪悧、侯淑姿、藝評家陳泰松及政大廣電系教授郭力昕。

文/陳韋綸

大概又是一場Critical Mass的嘉年華:零七年四月腳踏車騎士們於紐約市的某個街角聚集,屏氣凝神地盯著投影機打在牆上的影片:片中人物戴著游擊隊面罩、黑色頭巾或是太陽眼鏡,中間的女孩念著惡作劇式的宣言,昭告今日布魯克林區將被佔領。投影機架設在一個三輪車上,下面接著車用電池,以及一個用尼龍繩固定的音響系統。影片結束,人們拉起黑色布條:「你們的土地,我們的遊樂場。」群眾中有人高舉黑旗,然後人們開始在街上派對、喧囂。晚間十點半時,James Powderly以及Evan Roth─塗鴉實驗室(Graffiti Research Lab,簡稱GRL)的兩位成員─拿出雷射筆在三層樓高的公寓外牆塗鴨「去你的錢尼(Dick Chiney)」,還有噴漆往下滴落的效果;兩台警車經過,他們的行為無法被視作破壞公物,不過是雷射投影,條子沒下車。此次行動由名為A28的彈劾布希團體發起,James Powderly以及Evan Roth適時提供的小道具讓現場所有人嘖嘖稱奇,紛紛躍躍欲試。

文/康世昊

現代社會實在很有趣,總是對突然迸出的各式人物,快速賦予很多期待,彷彿彼此之間永遠有距離一般。就像這場自由廣場的學生行動,學生想透過行動改變不合理的制度,身分和歷史因素讓這行動很快被以學運稱之。既被視為學運,就可以和過去也被稱為學運的事件比較:要小心不要重蹈覆轍、要如何成功達成目標;或者,又是像某群人一樣只給自己爭取光芒、是政黨鬥爭的工具等等。

文/趙萬來

從黃昏到晨曦,從前(11)日到昨日,歷經了一個不眠的長夜,讓世界看見了台灣,或說台灣驚爆了世界,單單是阿扁高舉戴銬的一雙手,就足夠駐留世人心田久久久。這是卸任元首在反叛國法,說是政治迫害、司法冤獄等等,在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聽來,根本不能接受,因為扁家犯罪的眾多事實昭然若揭,何以阿扁死鴨硬嘴巴?因為大有人信,信他污錢歸污錢,但之上還有一個大是非,就是為台獨儲糧草,為建國挖金窖,儘管小有中飽也不足怪;也就是說,只要志切反共反華,形跡可以略而不計。時人不察,以為台灣人道德感淪喪殆盡,非也!乃是種姓主義發揚到極致,在嚴分敵我之下,我群所作所為都可理解、可諒解,外省人、中國都成箭靶,無產階級則化作無。

圖/劉莉莉

文/海德

藝人:The Cure
專輯名稱:4:13 Dream
發行:Suretone

即使Robert Smith肥得跟熊一樣、唱現場還會走音,但the Cure依然是個能讓人駐足的名字。幾乎四年一發已成傳統的新專輯裡,那話題十足的單曲四連發,或許噱頭宣傳的意義大過於歌曲品質,然而激烈吵雜吉他的改變與略帶黑暗的實驗氛圍仍舊讓人耳目一新。樂團用了〈Underneath the Stars〉與〈Hungry Ghost〉兩首左深沈實驗右新浪潮流暢的佳作,告訴世人他們充滿歷史軌跡的深厚實力依舊。儘管如此,卻仍舊無法掩蓋那新世紀以來,那歌德形式下象徵脆弱衰老卻依然得粉墨登場的悲哀。

文/陳德政

藝人:Bloc Party
專輯名稱:Intimacy
發行:Wichita

空襲警報似的電鋸吉他響起,嗡嗡嗡的;砲彈般的大小鼓同步齊發,轟轟轟的。稍不留心,可能誤以為音響裡放的是Chemical Brothers或Prodigy,或任何一組九○年代Big Beat風潮下的產物—鋼猛勁暴的鼓擊拍動,像極了Chemical Brothers經典名曲〈Setting Sun〉。 幾秒後,卻發現開口唱歌的人不是Oasis的Noel Gallagher,而是Bloc Party主唱Kele Okereke。他在槍林彈雨的音網中,如吃了火藥般大聲嚷嚷:「戰爭!戰爭!戰爭!戰爭!我要宣佈一場戰爭!」這是Bloc Party第三張專輯《Intimacy》的開場歌〈Ares〉。

文/林壯穎

藝人:1976
專輯名稱:1976這個星球
發行:Sony BMG

成軍12年,以英倫搖滾為基調的本地樂隊1976,繼上一張《耳機裡的新浪潮》專輯,暌違兩年之後,終於再度發行全新錄音室專輯《1976這個星球》。前四張專輯可以聽出來1976對英倫搖滾,尤其是跳舞音樂(Post Punk/New Wave)的熱愛,不過,由於沒有樂團自己的練團/錄音室,因此,相較於阿凱的詞,音樂上的表現一直顯得薄弱了些,到了《耳機裡的新浪潮》專輯,才漸漸展現出樂隊整體音樂成熟的可能性。在一年多前,1976終於有了練團/錄音室,並且在各有專長的音樂人一起加入製作團隊之後,成就了這張令人驚豔與震撼的全新專輯─《1976這個星球》。

文/李幼鸚鵡鵪鶉

現在沒有人能看到原汁原味的《2001年太空漫遊》(2001:A Space Odyssey)!請聽我講古。幼年,我家貧窮,沒錢看台北市的首輪電影。1963年伊麗莎白泰勒主演的《埃及艷后》(Cleopatra)片長247分鐘,1964年奧黛麗赫本主演的《窈窕淑女》(My Fair Lady)片長170分鐘,1966年尤蒙頓、詹姆斯葛納、三船敏郎主演的《霹靂神風》(Grand Prix)片長179分鐘,1968年庫柏力克導演的160分鐘的《2001年太空漫遊》都用了比35mm更大更精美的70mm拍攝。台北市的首輪電影院哪家爭取到放映權,哪家就配合改用70mm影片的放映機映演。空間太小的電影院根本不能勝任這種超大銀幕的需求。我家所在的板橋,以及台灣其他各地的電影院只能放映縮成35mm拷貝的版本。

文/但唐謨

李小龍是我小時候第一個崇拜的電影偶像,在他為數不多的電影中,他以一個華人英雄形象,痛扁帝國主義(日本,白種人),為全世界受壓迫的民族出氣。他的地位之崇高,李連杰、成龍這些好萊塢明星根本沒得比。他作品中的《死亡遊戲》是一部千古奇片,李小龍在拍攝這部片的過程中暴斃過世,於是電影用僅存的十一多分鐘拼拼湊湊,又從他的其他電影弄來一些片段,加上替身,或者打鬥、戴墨鏡,亂弄……稀爛程度可以比美《外太空九號計畫》,但是也讓《死亡遊戲》變成一部超級特別的電影,尤其特別的是,片中出現了他真實的葬禮紀錄片(因為有詐死的情節)。其中最讓人永遠難忘的,是他穿著一身黃色黑條紋的運動服,和一個比他高出好幾個頭的黑人對打。當年李小暴斃,新聞一堆,大家忙著罵丁佩是壞女人,然後開開心心地去看《死亡遊戲》。至於電影中那個飾演李小龍的替身演員,根本沒有人在鳥;然而這部《非關英雄 》所談的,卻是這個神祕的替身演員。

文/張淑英

書名:一千零一次死亡
作者:塞吉歐.拉米瑞茲(Sergio Ramirez)
譯者:許琦瑜
出版:大塊文化 2008 / 09

當代拉丁美洲作家群像裡,年少文采洋溢,卻對政治滿腔熱血,投身在野,致力政府改造,也曾經最貼近政治權力核心的人,除了秘魯的巴加斯‧尤薩(M. Vargas Llosa)之外,要算是尼加拉瓜小說家塞吉歐‧拉米瑞斯(Sergio Ramirez, 1942-)了。拉米瑞斯比尤薩幸運,有機會步上政治舞台,盱衡政治抱負在理想與實踐間的落差與鴻溝,走它一遭之後,發覺只有創作可以包容謊言,也只有文學可以讓真實與虛構在扉頁的折線間馳騁。


書名:莫妮卡的芒果雨
作者:克莉絲.霍洛威(Kris Holloway)
譯者:楊彝安
出版:木馬文化 2008 / 11

很少看到沒有由他者寫序推薦的書,這是其中一本。內容如小說,除了作者寫作手法的關係外,還有什麼比到非洲國家那些被過度「異國化」的國家更具戲劇性?作者克莉絲‧霍洛威來自美國中西部,90年代初期加入「和平工作團」(Peace Corp),來到西非馬利共和國「服務」,當時她才剛從大學畢業。她在這裡住了三年,認識她的伴侶─約翰、畢生摯友馬利產婆─莫妮卡。本書圍繞著莫妮卡喜怒哀樂的情緒、純真的思想與天生的智慧,從克莉絲與莫妮卡的眼睛,我們看到跨國友誼外,非洲馬利的生活與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