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介瑋(實習記者)、吳牧青
紀錄破報在2006年8月12日宜蘭蜜月灣所辦的音間百大派對的側寫。有關此次活動的cast line-up請見︰【破報主辦】音間百大 音樂朝聖派對
瑞舞日已遠 典型在夙昔
文/吳介瑋(實習記者)
「當事情看不下去,就要起身自己來」是破報的激進實踐精神,於是破報編輯部和業務部夥同十個實習生眾,便踏著沙灘,懷著遠眺龜山島的雄心壯志,合力主辦了「音間百大-音樂朝聖派對」。一場志在打破現存制式派對舞場和音樂祭僵化窠臼,期以塑造新的可能以及實驗精神的跨夜派對就在宜蘭的蜜月灣展開。
向誰致敬? 百大 who?
應景農曆鬼月的「過節」氣氛,向已逝的音樂英雄致敬,為突破國內對於百大DJ的迷思,招集了三組樂團十個電音創作者,分別取樣或演出了致敬對象的音樂。Fish這次為純DJ演出,也知道帶來的舞曲會炒熱台下觀眾跳舞的欲望,選擇向Ian Curtis致敬,是覺得Joy Division在Curtis自殺後不是句號,除了結束還有一個新的,團員另組的New Order不是很悲情,也可以跳舞。林強取樣了自己喜歡的蔡藍欽作品,他透露他倆是同年次,兩人的第一張西洋唱片同是Pink Floyd的《The Wall》,他二十二歲過世的前一年開始學電子音樂。UFA最先想取樣的是張雨生的音樂,發現困難度之後,選擇了跟自己想傳達的東西相同的beyond的歌曲,他認為取樣拼貼在國外很成熟了。Point選擇宋岳庭是感覺低沉壓抑一點,覺得他很像那樣的一個人。他也取樣了京劇的vocal和一些舊唱片的聲響。
跳舞/不跳舞 ≠ 派對品質
林強感覺這次派對聽音樂的人蠻多的,他表示演出本來就不是讓他們跳舞,要跳舞不一定要那麼重,現在大家都習慣有重拍的舞曲才想跳,「搖趴我就不來了,藥散掉的臉很難看,不喜歡看到大家白天原型盡露。」 UFA不想被定位成DJ,提到跳舞的情況,他表示創作者需要被尊重、被聆聽,聽電子音樂的人蠻混雜的,
即使不是舞曲,開心的人也有,站在創作者的角度沒有錯,不需向商業場DJ那樣投舞客所好。Fish則是提出實驗的跟流行的穿插,都有顧到才不會冷場。從現場可以看出,能跳不能跳的音樂由觀眾的舞動來反應。
主題派對之於舞台上下的雙面鏡
Point提到:「不管DJ也好,來的人也好,有個主題會有確定的方向呈現給人。」他相信每個演出者都有一點點東西帶到主題中心思想,不管配不配合,都會被影響到,許多聚集起來就會有一種共通的契合點,所以整體性還是會有差別。林強也認同主題音樂派對,他認為讓放音樂的人知道目的,找的東西會比較準確,放的狀態會比較好,主題的能量也比較清楚,音樂出來,自己的性格也比較清楚。
傳奇的誕生還是例行性消費死人
Fish觀察到觀眾有點像是很久以前剛開始辦party的時候,大家就好奇觀望,沒有說一定要搖頭或幹麻,他也看到一些老面孔,「算一算好久沒有這些活動。」UFA則是感覺音間百大很像具有早年春吶的精神跟熱情,並表示現在party活動太氾濫、太商業化。擔任最後演出的Zephec,他所取樣的Pink Floyd剛好是向甫離世的Syd Barrett致敬,在熱天之下遮著強光努力看電腦螢幕,觀眾散的散、睡的睡,早起的就去晨泳,他也只能認為是個經驗,「總歸來說差了一點。」
將音樂英雄的影像加以複印,貼到天燈上,隨著天燈的燃放就真的有達到致敬的功效嗎?中式西用到底是不倫不類還是炫目的噱頭呢?一顆顆的頭像觀眾有看到嗎?亦或是如同亮麗文宣般的顛覆創意?更別說是沙灘上插的旗幟畫著的人像,無風可飄揚只落得擋觀眾跳舞的興致,英雄們掩面在層捲的旗布之內。英靈們,好好飛翔吧,不要撞到山了!而對於到場的觀眾,不論音間百大只是第一屆或成絕響,都做了一次台灣派對文化的見證。
派對人,你們普渡了嗎?
— 第一人稱派對的感恩、懺言與反思錄
文/吳牧青
一場在破報的歷史寫下的戶外派對「音間百大」就這麼結束了,構思起因其實是場玩笑(在五月份的蜜月灣回程路上,見到一處公墓便嬉笑說要在「墓仔坡」旁辦趴,立刻聯想到我們可以宣稱請來陰間百大DJ),將它完成卻是條漫長的道路,這好似看遍無數電影後,卻馬上掌鏡並得交出一片大家看得懂的前衛驚悚作品般。
感恩錄
用說的太矯情了,在圖片中看得到的,我試圖說出我的感謝,另外那些我在圖片中找也找不著的,一切放在心上。
懺言錄
中體西用是否突出了自身文化的弱勢與不甘?這除了是一場有主題的派對還能說出多少事?
以及,在這場中式的民俗祭儀下的派對,我想起,Party就像是一場集體的婚禮,不信基督教的我,想起一首婚禮的歌,取自於《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4至8節,上面說著: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
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
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
不計算人家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
凡事忍耐,凡事要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這當中,也有我期許與太多派對完成後還做不到的事…
你們呢?來參與的人,感受到了多少呢?
反思錄
企圖去找回所有瑞舞的元素,在這個說起Rave也太沉重的年代。P.L.U.R.四個大字的精神也許可以從婚禮的聖歌中聽出一二(如同前段),這是否是一場無力召回過去派對純粹精神的舞會而已?我錯過參與那樣的年代,也老是搞不清楚那究竟真如傳說中美好或是時間的距離製造出的美感?總編曾笑著說我辦起這場活動就像小孩子一樣,我在Zephec最末表演的時段跟他說了聲「我好想聽聽最後能放首Robert Miles的經典Trance國歌<Children>。」他笑笑,說這首曾是他中學時期的最愛。那首歌掐指算算是1996年,那個瑞舞剛在台灣引起火苗的年代,寫至此,這算是我這次活動公開披露的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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