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ouch
藝人︰Digihai
專輯名稱︰低級嗨同名專輯
發行︰喜瑪拉雅
藝人︰GTS
專輯名稱︰我身騎白馬
發行︰欣翊國際多媒體
這是兩張令人精神錯亂的專輯。不,或者應該說,是時空背景交錯之下使然,我們錯過了太多音樂興起的脈絡,像是早餐店裡一面吃著漢堡三明治,一面配著豆漿嘴裡咬著飯糰,或許還會來一盤肉醬義大利麵。
不久前,藉著網路間的流傳,尚未談好通路販售的《我身騎白馬》,已憑華麗的flash網頁與抓住第一聽覺視覺印象的歌仔戲電音(不知是否又會創出「歌仔tronica」這樣畸形的字眼來?),擄獲不少網路重度瀏覽者的心。製作人身兼編曲者的GTS,刻意將創作位置向後退了一大步,這無非是意欲加重「史上第一個歌仔戲電子音樂」這種成色的心境寫照。而《我身騎白馬》在視覺統合的美術工作委由當今紅遍半邊天的蕭青陽主理,若不細看,還以為這又是另一宗《PPaper》系列的時尚沙發音樂。
從整體編曲運用大量空心吉他與柔軟呢喃的midi音色,確實這讓歌仔戲唱腔在整體成品後呈現相當均質的水準,演唱人的部份找來了以《彼岸花》紅極一時的春美歌劇團兩大台柱郭春美與王雅鈴,由小生和花旦的角色給予性別剛柔平衡的鋪陳,在編曲上GTS與張恩興注意到了這個特性︰小生唱,則曲風豪放;花旦唱,則娟秀柔逸。<那並不是愛>使用的十一字都馬調,展現了簡潔有力而高度融合的小品。然而若就完整的電子音樂給予評價,部份唱腔與編曲的旋律不合諧是存在的,當然,就筆者前幾天與林強交換對這張作品看法,林強提出「剛起步的環境,理當不用給予過於苛刻的標準」也是一句本地電子音樂創作人的來路心聲。
聽過歌仔戲電流四竄之後,那樣的時尚感召不言可喻;反過來聽聽獨立樂團新銳Digihai在成立三年後的首發正式專輯《低級嗨同名專輯》,竟有種莫名所以的古典感,這混雜著瑞舞思維日漸遠去、叛客已單純成為「搖滾節拍」樂種的時代感。新世代反叛的無力,宣洩的出口被上個掌握權力版圖(泛指各領域的「政治」)所霸佔下的大環境,當快樂丸(ecstasy)已不流行、玩龐克的團票房越來越差,擠壓出來的,便成就這種悶悶的反叛、厚厚的戒斷症狀與不思其解的解。
聽著Digihai,筆者總會以為屬於台灣的瑞舞世代才剛剛開始,因為像<螢火蟲>、<Confusion>這樣的4/4拍重擊、高壓而具稜角的數位聲線,呈現出後叛克(post-punk)與工業金屬硬尬的hardcore本色,<stop>反映了他們對drum'n'bass的熱愛,<Know my fear>取樣謝長廷的談話,在「大家繼續拼下去」的當兒出現的頓拍則深具創意。奶油斯文的主音就活似「穿衣上身」的PLUR笑臉,再看看Digihai團員,沒有一個人是「標準龐克」樣式,專輯內頁裡的龐克頭像是混著一件粉紅賓士,吞了下去,再從他們的音樂出來。
「我們的前途一無所有,我們的前途有著一切;我們在一直邁向地獄,我們在一直走向天堂。」出自於狄更斯經典小說《雙城記》的序言,同樣的,面臨台灣電音場景早在幾年前便被消耗殆盡的一切,現在正從零重新開始,邁向未來好壞猶未可知。歌仔戲入電搖身一變晉身時尚,電子叛客活像不知為何而戰的音樂棄將。哪天,廟口前所舞的,不止是戰鬥舞?哪天,不做沙發音樂也可以視為一種傳統音樂的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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