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安家
對很多人來說,這個世界太痛苦殘忍得不到快樂,有時候乾脆死掉或當植物人、憂鬱症、精神分裂患者。痛苦和快樂之間有一條線叫疏離,這條線在樂生療養院變成捷運,在愛情裡變成男女性別區隔同性戀不被許可,在房間裡面沉澱變成空虛或高尚的說它─虛無。
我一度用疏離的理由去行動,覺得行動沒什麼鳥不起,社會運動裡面有偉大的人那會是個職業病。更無聊是常常被認為行動在搞偉大革命,當然如果還認為這世界上行動背後都有純粹價值觀,看世界都要用一套死人的理論,談論事情最後結論也都變成價值觀不同。去你的左、右、藍、綠、還是無政府,在房間看網路線另一端的人打搖滾論述、左派論述、政治論述一點也不 High,但正巧現在最流行「房間搞革命」,這些革命胸懷也挺遼闊。口沫橫飛文章一堆,實在令人感到深深疏離,學術蓬勃發展和現實總是反比。又參加一些行動,納悶現在的行動方式是不是80年代那些讀書人玩的方法,延續下來?
但現在好像比較進步,大家都用文化去介入行動。不過有些白人搞的獨立媒體,事情包山包海超乎想像,拿攝影機又支援社會運動藝術行動,行動想像差異很大,有些藝術行動團隊用基本教義語言說「很中產」,但裡面有環保份子、基進者和企業捐款。不同東西的連結很有趣,還有一個好玩東西,如果在Myspace找「Ignoranceisntbliss」會看到一些台灣看不到的電子音樂,不知道這不是80年代瑞舞反體制的遺留產物,但音樂把 Techno混到drum'n'bass,影像很Punk 拼貼反資本主義影像。另一個東西是菲律賓的原住民反抗組織叫「地埃拉文化行動聯盟DKK」編制在Bayan之下,過去曾經檢討過NGO 的存在意義,有反NGO聲音,因為它常變成服務性質且受限政府經費而無組織力量,結果DKK組織的方式也令人超乎想像。
身邊的自溺朋友小V最近正和樂生院學生討論辦音樂祭的可能,他卻很困惑的說:「總覺得有點複雜,這件事對社運人士和樂團來說不太一樣,政治意識集會常看到樂團表演,但是在音樂上,樂團和觀眾的需求想像又跟這種集會有點差別,樂團、獨立創作音樂出發的還是小眾,是個體的自我情感與矛盾抒發。社會運動要的又跟這個有些不同」。我想我們不斷想怎麼連結,大概是自己的斷裂、和別人的斷裂,大家不活在同一個疏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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