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甘向西

這是一個全方位舒展的生命，遊走於太平洋兩岸。成露茜來了，帶來好多好多的訝異，引人入勝；成露茜走了，留給人們無盡的思慕，任何將她定於一格的企圖都是無效的，請看她是這麼在演繹著多重豐富的人生：

做為出櫃的社會主義者，她重視左翼人士，但身邊不乏保守派好友；她是西潮下的前衛女性，卻接辦《傳記文學》，頻頻後顧從前事；她教書授課與主持實業都以嚴厲出名，卻予部分學生和工作同仁「即之也溫」的感受；她的價值觀清楚顯豁，堅持批判與改造，卻不涉入現實政治；她思考銳利，勇於探討問題，但可庸言庸行去旅行；她追思父親綿綿無盡情，卻對愛情與婚姻斬慧劍……。

就是這樣一位不拘一格的全人（the whole person），活出人的潛能。不知情者以為是矛盾，實則是一種辯證的處世態度，她不拒絕人性與人世的一切可能，就是直睇現實，以童眼，現實感十足，並且投以童心，憧憬未來，力圖超越，不向現實讓步，理想性十足。歸根究柢，她學養湛深而又熱愛生命，遂將元氣發揮得淋漓盡致，引得大洋兩岸、海峽兩岸多少仁人志士傾心。

誠如成教授首揭「環太平洋」（Pacific Rim）一詞所示，這是一個太平洋孕育新文明的時代，成露茜不只是研究者，實際上就是體證者，所以才形成罕見的大氣與魄力。謹祈成教授在天之靈，引領台灣褪去島氣，走向太平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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