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譯/葉興台

美國10年來的最高層代表3日抵達緬甸,提醒世人歐巴馬政府外交新政策必須解決的緬甸諸多問題。美國最近對緬甸的政策轉變,主要環繞在民權鬥士翁山蘇姬和2 千1百名政治犯身上,事實上,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7月就點名這是緬甸民主化的最大障礙,翁山蘇姬和這些政治犯的遭囚禁成為全球媒體的焦點,但只是緬甸的諸多問題之一。

很多人質疑歐巴馬政府增加與緬甸軍政府對話這種外交政策轉變,究竟會有多大的效果,這能否處理緬甸社會根深蒂固的貪污問題,或讓緬甸軍政府減少軍事支出,重視可憐的民眾健康和教育?這能否解決緬甸軍政府對宗教自由的打壓?

歐巴馬政府已很少提到仰光到內比都(緬甸新首都)這條外狹長通道上緬甸偏遠少數族群地區的持續危機,數十年來這些地區不斷發生零星衝突,各少數族群為了爭取自治而與緬甸軍政府起爭執。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流行病學家克里斯‧貝爾勒(Chris Beyrer)最近在美國聯邦眾議外交事務委員會院作證時,將此視為緬甸今日的第二大隱憂。

過去數十年來,由於緬甸軍政府的政治決定,緬甸各少數族裔有數百萬人遭遷移到別處。克里斯‧貝爾勒引述研究指出,鄰近中國的撣邦(Shan state),過去一年有超過4分之1的家庭被緬甸軍政府遷移到別處,24%的家庭有一名成員被軍方強迫徵召勞動。

從1948年獨立以來,由緬甸多數種族主導的軍政府就制訂種族隔離法令,將其他少數族裔貼上暴力標籤。代表6百萬撣族利益的撣邦眾民族民主聯盟(Shan Nationalities League for Democracy),在1990年的國會大選中力挺翁山蘇姬領導的政黨,該聯盟領袖昆吞烏(Hkun Htun Oo)在2005年因叛國罪遭求刑93年,昆吞烏是否被釋放,顯然沒有被美國列為與緬甸軍政府的談判目標。

緬甸極不穩定的邊界地區是另一個令人擔憂的原因,最近幾個這些地區月持續發生騷動。今年6月,緬甸政府軍和克倫族聯盟(Karen National Union)交戰,5千名難民從克倫邦邊界湧入泰國。今年8和9月,緬甸軍政府對果敢族(Kokang)軍隊發動攻擊,約3萬7千名撣族人逃入中國。東緬甸信奉伊斯蘭教的洛興雅人(Rohingya)持續被緬甸和孟加拉政府像皮球一樣推來推去,兩國政府都不願接納這個貧窮和遭受迫害的少數族群。

如果歐巴馬政府希望尋求緬甸鄰近國家的協助,最好再想一下。作為東南亞國協老大的泰國,最近幾個月雖然不斷對緬甸軍政府施壓,但只是口頭上施壓,效果如何令人存疑。上週泰國監督東南亞第一個人權機構的成立,但這個機構沒有懲處權,似乎又是一個只會進行口頭譴責的無力平台。

儘管緬甸政府軍和克倫族聯盟6月的交戰,泰國政府曾重砲抨擊,但泰國對緬甸族群衝突危機的冷漠實在令人費解。

克里斯‧貝爾勒表示,位於泰國境內西北邊境的美索鎮(Mae Sot)的一家診所,過去一年醫治了2萬名緬甸人,很多人是因為族群衝突而逃難至此,這些人無法在緬甸得到適當的醫治,緬甸軍政府每年花在每名國民身上的醫療經費不到一美元。這個統計數字提供歐巴馬政府明確證據,它所面對和交涉的緬甸軍政府,不僅將40%的預算用於軍事支出,最近還被指控把90億美元政府基金存入新加坡銀行的私人帳戶。

歐巴馬政府已對緬甸軍政府發出強硬措辭,但現在還不清楚這些措辭能否轉換成更圓滑、務實的外交政策。緬甸的族群衝突雖然未成為全球媒體的重要議題,但歐巴馬政府仍須將之與翁山蘇姬的釋放,納入與緬甸軍政府協商的議題之一,若將蘇山蘇姬的釋放視為最高優先,忽視緬甸的族群衝突等其他迫切的危機,可能是歐巴馬政府的最大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