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佩甄
「被迫性比賽墮落」這遊戲在二、三十歲一代默默夯了很久,一大把一大把的青年人力閒宕在世界各角落,或比賽爭取最爛的工作條件、最刺激的不定期契約。日本、英國社論都將「失落的一代」青年轉喻成「失業的一代」,全球16-24歲青年失業人數今年一過完就輕鬆突破6000萬,這一年齡層的失業率在每個國家都是以雙位數起跳。這群人身上背負著三高:除了高失業率還有無用的高學歷、高齡社會擔養率,就是怎麼樣也高興不起來吧。
我想起了L。L本來是我的一個學妹,後來變成是朋友的弟弟,然後又變成前同事,最後長成一個沒有性別、國籍、種族的人。L畢業後半年找到第一份工作,然後三個月內被裁只好再花半年尋找下一份工作;接著他一邊打工(書店鋪書、大型賣場囤貨、美語班客服)一邊學網頁製作(想說學起來有用)還上網約人日語交換(錢不夠補習),看了求職建議努力把多益(TOEIC)考起來。畢業四年下來我看他語言能力也有了、求職技巧說得上精通、也可以完成不少網頁功能、在書店讀了一堆書、會跟我分享許多外電消息。我們可以聊上諸多話題,但見面的許多次裡我總沒趕上他的「在職期間」,聊的永遠是「前」同事。
L說他好累。二十七、 八歲了,但他一直被父母盯迫著找個「穩定」工作,看朋友去紐澳工作假期笑說自己在台灣也像在working holiday啊。語言考試、公職考試、各種求職筆試他都經歷過,也都差那麼一點。他數過自己做過15種工作,其中4項是正職,有幾項是無給職(為了實習經驗自願工作);細數下來他其實一直在工作。現在他打算把手邊的打工工作繼續做下去,一年後看能否轉正職,願望是能有機會領一次「年終」這東西(他強調不管那有多少錢),不再寄望原本的理想工作。
L是這一代最時興的青年人種,一種什麼都懂一些、實際工作領域超多元、語言能力強過上輩一人、吸收訊息無國界的高學歷Looser。而我標題下錯了,L的事不是「故事」,是「時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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