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譯／葉興台

加州已變成失敗州，政治體系無法解決財政危機，州民更無法透過州政府來解決高失業率的問題，恢復加州夢。加州的危機絕非個案。包括賓州和紐約州也面臨嚴重的預算問題，然而這些州不像加州那麼具有指標意義，在20世紀上半葉，加州可是美國財富的一大象徵。加州的危機引發各界疑慮，倘若加州無法逃過這次危機，有關美國文明的若干非常基本的假設一定會遭到質疑，也許這個文明無法以目前的形式存在。

加州夢是人類尋求溫飽以外慾望的最根本表達，加州一直是人們可以創造和創新之地，也是人們在如此之際，無須擔心如何平衡收支之地，因為州政府支持能確保經濟安全和繁榮的政策。這個夢已經死亡，20世紀下半葉所頒布的政策最終傷害了這個夢。蔓生的郊區和農莊、荒廢的土地、揮霍掉的石油、水和金錢，製造出一個經濟和財政難以承受資源價格劇烈波動的州。當時沒有多少人擔心這些危機，相反的，還稱讚郊區模式使加州在1960年代能提供免費的學校、優渥的社會福利和雄厚的基礎建設，這些都吸引人們前來加州，實現他們的潛能。

1970年代末期的稅改，讓少數人繼續享受好處，卻拆解了加州夢。當時爆發石油危機，隨後通貨膨脹升高，顯示加州的郊區之夢根本無法支撐（譯按：很多民眾住郊區，每天開車上下班，交通成本大幅提高，住郊區的生活費用也高），大企業和白人中產階級選擇重整州政府，大幅裁減公部門員工，保留對自己的各種補貼。1978年通過的第13號提案（Proposition 13），是拆解加州夢的首要原因，該提案把已經有房子或能買房者的財產稅降低，犧牲了大專院校和其他公部門的預算，而後者都是促使早期加州繁榮的因素。該提案也明定，需州議院3分之2議員或全州3分之2公民投票通過，才能課徵新稅和通過預算，新規定等於給保守派否決權，自此之後，他們曾巧妙地動用過幾次。

隨著新資成長停滯，工作愈來愈難找──這是1978年美國和英國推行新自由經濟的後果，接下來的資產泡沫潮掩蓋了歲收減少的問題，所創造的工作僅能維持繁榮的假象。當資產泡沫在1991和2001年破裂，危機就迫在眉睫，但加州採取的對策是進一步刪減預算，加上隨之而來的泡沫，使加州人又忘記這些問題。在當前的這個10年，多數加州居民陷於向下沉淪的漩渦中，州政府缺少經費提供現代的服務，不僅危及居民實現夢想的能力，也危及他們保持健康、獲得溫飽和生存的能力。

加州人面對的問題在於，如何讓這個夢復活，這件工作應不會那麼困難。自從歐洲人在240年前於蒙特略（Monterey）設立政府已來，加州人經常改變治理他們的方式。改變州憲法成為當務之急，只是還不知道誰會帶頭，之後的加州會變成什麼樣子。召開制憲大會是解決加州當前問題的必要手段之一，加州州政府在20世紀下半葉被設計成一個永久存在的排他性模式，繼續濫用天然和財政資源，這是難以支撐的。新的州憲法可以解開第13號提案的死結，提供更大的民主，包括對加州的各項財政決定恢復由多數決定，這將使加州州民重建一個能提供繁榮的公部門。

新的州憲法只是加州復興後的技術架構，若缺乏如何讓家州夢復活的遠見，徒有新憲法也不能成事。新加州必須建立在可以永續發展上。都會區人口應使用更少的資源，獲得公部門的廣泛服務，仰賴高速火車和太陽能板，而非高速公路和煤發電廠，他們將更加富足，也更能應付21世紀的挑戰。加州保守派的政治人物，包括準備在明年州長選舉中挑戰阿諾史瓦辛格的人，又告訴州民解決危機的方法就是削減更多預算，繼續浪費更多資源。除非加州採取更另類且可以永續發展的方案，否則加州會繼續失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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