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安家
記者苦思不知如何描寫市議員參選人詹銘洲,一則他是高雄同志運動的先驅者,或說直接反抗者,當台北還在搞濃濃學術味的同志論述時,他已經在地下電台將同志議題與民主政治結合一塊,詹明洲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同志運動。」二則記者困惑社會運動者參選政治有何效用,或許搞個公社、Co-op、獨立媒體比參政有趣。
本週二28日下午兩點的陰雨,他就這樣一個人騎腳踏車在善導寺以沙啞聲音拉票,一個年紀約40歲的男同志出現,遞了兩面受託印刷的選舉旗快速離開,詹銘洲攤開那因便宜質材而墨色暈開的旗幟肖像喃喃自語了一會兒,記者問:「這樣要多少錢?」他說:「五百」,記者卻心想他戶頭僅剩不多如何生活下去?
三點,來到日日春遊行一同搗亂謝長廷總部,日日春的主場,詹銘洲遞名片拉票引遊行者注意。當1996年彭謝搭檔競選總統時他是助選員,還帶陳文茜一同上台跳舞,他說:「其實我是建國黨的,比民進黨他們都還要支持台獨…你知道南長北扁是誰想的嗎?…就是我。」菜市場攤販出身的詹銘洲原先並不在同志運動闖蕩,而是90年代的高雄民主運動;記者憶起90年代那相信民主與台獨的氣氛深固童年,如今唾棄民進黨,他則說:「那時候的民進黨時期就很父權、爛透、爛政黨。」
十多年前,他一面從事民主運動,一面藉機在電台散播同志議題,卻從地下電台「民主之聲」換到社區電台最後轉換到高雄電台,他回憶:「我在地下電台潛伏一年,開啟同志議題後很多人想把我踢走,我一面逃又有戰略地往上爬,在謝長廷當選高雄市長後,又在高雄電台主持同志節目,直到『解放同志生活館事件』發生,電台的人想把我踢走,最後一年(2005)逃亡,我在台北和高雄兩地往返錄節目。」
同志文學《紅顏男子》的作者李岳華是詹銘洲的好友,詹銘洲表示,他的病危死亡促使自己走上同志運動的主因,十多年前在高雄承認自己是同志,很多搞民主運動的朋友訝異,但不斷的有些過去歧視同志的人後來相挺。「解放同志生活館事件」發生以及後續警察濫權致使他欠下罰款,他表示,警察已經給了起訴書但法官不敢定罪是怕我會把事情搞大,但是我在高雄已經沒有了生活。」
在友人建議下,詹銘洲到樂生院,也就這樣參與了保留運動,但亦發生一連串與樂生青年聯盟的不協調,他說,到台北是逃避一些情緒,自己看到阿公阿媽更慘處境就決定留下,也質問學生,只用古蹟策略方式保留樂生能否產生功效?我從事樂生人權保留路線,他們不是我子弟兵無法把自己那套戰略全盤給予。遇到同區參選人,詹銘洲總遞上一份樂生院連署聲明,他說,我當選是微乎其微,但在選前這時候最好得到資源承諾,捷運也跟台北市有關,若這些人當選,以後常帶阿公阿媽找他們,市議會中也能有力量。隨日日春遊行傍晚到了龍山寺,他向沒有戶籍的遊民一一遞名片,我看著他一個人的身影,想起他自嘲說:「愚者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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